程斯思一琢磨，这才有点明白过来。

“那个……师叔祖，您看我们和他也好久没见了，我和易一专门请假来他这酒吧蹲人……”

宣昶从容问，“有意思吗？”

宣昶笑笑，看他开那辆红色保时捷，招摇地走了。

正在喝酒，一个大概五六十岁的中年人笑眯眯地说，“你也喜欢这把腰刀？”

程

隔了太多年，他都快忘了，姜焕最大的特征是爱刺激。

宣昶要是清清白白正正经经，他还要嫌无趣。

宣昶简短答，“是。”言下之意就是问怎么了。

宣昶说，“他应该已经到了。”

只社交的是眼里只有钱的商人，真看展品的是有钱人或者各大拍卖行请的专家。

他走向宣昶，宣昶揽住他的腰，侧脸问，“怎么了？”

姜焕心情大好，吃完跟宣昶说，“我去酒吧看看。”

宣昶却笑，“你真觉得他会被吓跑？”

就在伸手的片刻，露出手腕上的玉片。他转身就走，没看见那个中年人露出的震惊神情。

混到十点来钟起床，先冲个澡，然后一面擦头发一面打量宣昶。

程斯思吃的是国家饭，现在在国字头的部门里混着。

宣昶引用他的话，“是谁说，被包养是一份全天的活？”

电话那头，程斯思哈欠连天，“师叔祖……您昨天带他去那个夜宴了？”

中年人愣了一愣。

暴利行业就那么几个，姜焕想知道宣昶干的是哪个，才提出陪他，宣昶也带他来看，揭开谜底是古董。

他拿了酒和几样点心向外走，外围人少，玻璃罩里的装饰品也稀疏。

宣昶放下茶杯去厨房，片刻后端面出来，居然还加了根火腿肠。

姜焕接着演，“无聊，走不走？”

宣昶一笑，借这个由头与找他攀谈的人告辞，陪姜焕出去。

姜焕朝他笑出一口利齿，“全天的活，更要放假了。”

稍后就收到一个电话。

他问宣昶是买家还是卖家，宣昶对他笑，“今晚我都不是。只是带你来看看热闹。”

另一类的重心完全放在展品上，正一件件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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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斯思一想明白，就嘿嘿笑了两声。

姜焕看见有人朝他走来，懒得探听，“没意思，我出去看看。”

有些东西在大陆不能交易，所以用展览或者酒会的名义，怎么开价买卖，怎么提货运输，就各显神通了。

姜焕直说，“我不感兴趣。”

他在一件刀器旁停下，多看了两眼，没有介绍，看不出门道。

摸到了宣昶的底，姜焕第二天就不跟着他了。

大庭广众下，这样说话近得像吻颊，亲昵过头就有点做作，可见宣昶也不想多留。

换了一般人，发现自己的对象做的生意不太寻常，好像还有点不正当，都会赶紧撤。

姜焕召来侍者，把酒杯放到托盘里。

“也没怎么，就是昨晚，监控那个夜宴的是个新人，差点把你们标记成可疑对象，给我一顿好忙……”

6 五

上了车才算呼吸到自由空气，姜焕一边扯领口，一边说，“你是买啊还是卖啊？”

那人长得很和蔼，头发白了一半，入迷似的望着刀说，“乾隆御制鲨鱼皮腰刀——哦，说是鲨鱼皮，其实和我们现在说的鲨鱼无关，是珍珠鱼，也就是蝠鲼，俗称的魔鬼鱼皮。这种鱼皮上有细小光滑的颗粒，很适合防滑，增大摩擦力。”

他倒完苦水才想起问，“您怎么把他带去了，就不怕把他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