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早餐之后，宣昶有三天没再出现。

姜焕取下墨镜拎在手里，站院子里环顾。

老太太喜笑颜开，“对对对，保时捷保时捷！嗐，也不知道在这等谁呢……”

房门开着，看得出所有房子都改建翻新过，外表古朴，但设施很新。一间实在不透光的厢房索性做了玻璃顶。

他拉开一个抽屉，取出墨镜向外走。

P开头？

的一见钟情，睡一晚就死心塌地。

宣昶语气平常，“带你看房。”

中间铺石板，两侧各一片花圃，种了低矮的绿植，外面另有几棵大树，花圃里一左一右种的是玉兰和海棠。

姜焕打断，“保时捷。”

宣昶笑笑，这几天看了几套院子，“在办最后的手续。你说没车没房，车买你喜欢的，房我来决定。”

那是个四合院。

不是俗称的大宅门，四合院只有一进，门里几丛竹子，进门就看见院子。

姜焕眯眼，“来这干嘛。”

眼前左右无人，但天知道这附近的老头老太太什么时候就抽冷子冒出来，姜焕戴上墨镜催促，“快走。”

“三天之内买的？”

庭院里有套石桌椅，角落里一个养金鱼的大鱼缸，水面上浮着几片圆叶，姜焕和一只鹅头红金鱼对上眼。

最后车停在一扇朱门前。

姜焕在他对面坐下，忍不住看他提壶的手。

姜焕生人勿近的气场，在京城特产，热心老太太面前总是失灵。

第四天周三，周三中午，街道办退休的一个热心老太太来这，关心了消防安全，酒吧顾客之类的。

姜焕两分钟打发日常闲聊，送了客。

远远看见胡同口一架鲜红的保时捷，阳光照射，张扬无比。

等到姜焕看完，他已经在沏茶。

他全身上下写着“谁没见过钱呢”，原本的职业就是和金钱数字打交道。要是还没脱敏，一秒钟上下多少美金

那老太太也是闲着无聊，住在附近，随便找点理由到这坐坐。姜焕嘴上支应，压根没朝心里去。

这车在等谁？合着这车在等我。

玉兰海棠玉堂富贵，家养金鱼吉庆有余。

宣昶却走下车，把钥匙扔给他，转去副座。先系上安全带，又看着姜焕系上安全带，才报出个地址。

姜焕走到院子里抽了两支烟，才回来对着那些冷了的早餐，拿起筷子，揭开盖往胃里塞。

但是他开上车就再一次确定，在北京买跑车纯属浪费。估计走路也就十五到二十分钟的路程，招摇过市，开车居然开了七八分钟。

一般一进的四合院建筑面积也就两百平左右，这里的建筑面积超三百，更不提非常宽敞的院子。

宣昶任他看房，压着西装下摆，在石凳上悠然坐下。

那天宣昶问他喜欢什么车，他找茬说保时捷911的这款。限量款早就卖完了，投资价值极高。开售的那一年转手价就比原价翻了两倍，如今想买，成交价该有原价的四到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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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妨碍老太太噼里啪啦说得眉飞色舞，突然压低声音，“我们这一片还有个租了小铺面，算塔什么牌的女孩子小武，哎呀别提长得多俊啦。好几个富二代想追她，每天把车停到胡同口，前天是那个豹子的，昨天一辆大奔，刚才我过来，又换了辆大红的，一个辟开头的标……你别说我还跟着孙子在杂志上认过，这中国名儿叫什么来着……”

这车是全手动挡，手感美妙得不得了，姜焕一上手就被吸引，也就不计较被当成司机了。

姜焕把墨镜往桌上一扔，朝他笑，“几位数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