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雪停了。

“师尊，”萧翊扣紧他的腰，手臂挡在顾何与凤凰花树的中间，“你恨不恨我？”

寒风吹来，顾何觉得喉头一痒，捂住嘴咳嗽了一声。

两个月不见，他肩膀更宽了，手臂精壮，倒也给了人一种可以依赖的安全感。

萧翊心中抽痛，他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将人紧紧扣近怀里，声音苦涩，“没用的，师尊，你逃不掉了。”

他看了眼怀里的人，脸上越发清瘦了，下巴隐在斗篷的雪色长毛里，更显的人娇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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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见不到了……

萧翊脱身出来，捞过斗篷将人紧紧包住，就往屋里走。

可惜，一切没有如果。

到底是

青鸾殿上结为道侣的话，被吹散在了不归山的风里。

“师尊——”

他会笑着举起酒杯，双臂勾起，看着对方轻轻咽下。

“师尊，你瘦了……”萧翊唇角点了点他的额头，“他们照顾不好你的。”

“跟你走？”

顾何轻笑，懒懒睁开全是讽刺的双眼，“跟你去那个魔窟？做什么？做你一个人的禁脔吗？”

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斗篷里探出来一只脱力的手，指向温泉的方向。

对方的动作停了，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怎么这么热？”

辈子……”

他们会将头发挽成结，塞进绣着百年好合的香囊里。

萧翊一只手固定住顾何，另一只手耐心的帮他洗着。

萧翊将人抱出来，用灵力烘干他身上的水汽，再用斗篷包起来，从容又冷静。

他们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按照自己的计划，年底的时候，就该和这个人成亲了……

这会儿一点劲也没有，软软的趴在对方身上，任由那只手帮他清理着。

“不然……你跟我走吧……”

“师尊是沧浪阁的掌门，是接受九州大小门派仰望的仙人，又怎么会和我这种堕入魔道的小混账同流合污！”

他张开凤眸，神情凄惶，泪珠从眼角滚落。

“是我疯了。”

顾何闭紧眼睛，任由泪珠滑落，再也没有说话。

顾何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冷，又一阵阵的热。

顾何闭上眼睛，暗笑到了现在他还这么想，估计自己是疯了。

“萧翊，”顾何睁开眼睛，“我后悔了。”

他抱紧怀里的人，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师尊……我那么喜欢你啊……我对你……是哪里还不够好么……”

如果……如果没有霁云堂那件事……

顾何闭起眼睛，不想再理他。

他会陪着自己在烟云台上，年年又岁岁。

那个人似乎不知疲倦，肆意的在他身上任性妄为。

他会穿着大红色喜服，牵着这个人的手，从在青鸾殿会见友人，接受祝福。

他一病醒来之后本就身体虚弱，更怕冷了，又被对方折腾着在外面冻了半夜，吹了满身的寒风。

“萧翊，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顾何只当他说的是如果当时没有霁云堂那件事，羽睫抖了抖——

萧翊塞回去那只手，抱着人进了温泉。

“徒儿要是不疯，能对师尊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我后悔了……”

再牵着他的手顺着石阶走到布满红绸子的烟云台，进到正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