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湿的鲜血一层层地从内向外浸透，衣襟被割裂，露出血肉模糊的胸膛。

对方身上的气味……是属于人类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现在立刻动身，赶往血祭之处，时间也仍旧不够。

叶迦的指间，利刃闪动着寒冷的微光。

叶迦抬起手，手掌落于胸膛之上。

嵇玄一脸愣怔。

好个花言巧语的骗子。

他的面容惨白，没有半点血色，比起人类来说更像是厉鬼，额头上冷汗涔涔，唇上还带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他扭过头：“你……”

对方毫无防备地被踹的飞出去，栽倒在半米之外的地上。

·

好疼。

只是……挖出来而已。

——“这颗肉瘤必须在最后取出，因为在取出的瞬间，母亲就会被惊动。”

青年的面容冰冷而苍白，眼眸微垂着，长长的眼睫下，眼珠逐渐褪去猩红的颜色，浅如琥珀般的瞳仁在黑暗中闪烁。

脚下的深渊中仍旧传来恶意残留的气味。

不远处，母亲发出愤怒的咆哮和嘶吼，已经被蒸发大半的血池平静下来，恶意渗透地面，流淌下去，彼岸和这边的缝隙已经被合上——血祭在进行到一半就被强制停止，但是已经损失的能量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弥补回

“疼……吗？”男人的声音嘶哑，声带仿佛被用钝刀子割过一般，每个音节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意，就连喘息时都能感受到骤然弥漫开来的血腥味。

滞涩沙哑的声音被卡在了喉咙中，视线落在了对方胸前被鲜血打湿的衣襟上。

叶迦声音森冷：

他的气息颤抖，但是手指却镇定平稳。

都是骗子。

她就会立刻明白，自己的另外一个嫡系，真正的位置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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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够阻止血祭的……只有让母亲主动停下。

好疼。

他的指关节咯咯作响，似乎裹挟着烈焰般的怒气。

嵇玄咬紧牙关，指尖害怕的不敢前进分毫。

嵇玄呆愣地抬起头。

嵇玄：“……”

没关系。

就像是被利刃捅入胸膛中胡乱地搅动，硬生生将他的五脏六腑扯出绞碎。

如此陌生，如此可怕，如此……恐慌。

——他现在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了。

尖锐的锋端刺破皮肤，划开血肉，粘稠猩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转瞬间就将衣襟濡湿。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嵇玄感到自己的喉咙骤然缩紧。

说好了要永远不分开，实际上却自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说什么等一切结束之后，实际上都是谎言。

他突地笑了下，但是语气却温柔的仿佛要落下泪来：

下一秒，青年抬脚，一脚踹到了嵇玄的肚子上。

“哥哥还不是一样？”

嵇玄能够感受到，从两人紧密贴合的部位，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种疼痛，比起刚才经受的还要恐怖千倍万倍，令他浑身的神经都在战栗着，不亚于一次活生生的凌迟。

叶迦扭头，瞥了对方一眼。

“你骗我？”

漆黑的坑洞前，青年静静地站立。

·

二人在不远处落地。

他抬起手，手指肉眼可见地颤抖着，停留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