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在。”

很快的，正月将至，先是前太子聿琤下令攻洛阳，又经过围城之战，受战火波及的京城就像拨云见日般迎来新气象，皇帝与新太子一齐返京，受战乱而损毁的各处亦加紧修复，只待风雪尽褪，而春华又将盛开。

“把江山交给妳，朕很放心；以妳与聿珶的感情，相信妳应不至于亏待她这个妹妹……朕眼下已是了无牵挂，唯一担心的，”皇帝的神色忽地凝肃起来，“是妳与蔺湘君之间的关系。”

给他这么一搅，聿珏登时纷乱不已，只得草草点头称是。“儿臣……谨遵父皇吩咐。”

“聿珏不求那些丰功伟业，但求四海生平，长治久安。”

聿珏心底打了个突，可脸上仍旧不动声色，“父皇……怎地担心起我与蔺湘君来着？”

皇帝信守承诺，在开封暂居的几日间，随即下诏立聿珏为新太子，追封骠骑将军谷烨卿为太子驸马，白丽洗去通敌之罪，官拜奋威将军，褚千虹升为明威将军，而聿璋、朱常喜则恢复其魏王、王妃的封号，国舅因助聿珏入关夺下长安有功，等皇帝回京之后再行封赏。

至于那些个曾助聿珏，或替聿珏捐躯者，知更已给聿珏赐过姓名后改葬，至于那些没能寻回尸首的，如柳莳松、苑以菡等人，则以衣冠冢为替代，加封官位以彰显其忠义。

皇帝撇着嘴，遥望在门外守候的宫廷禁军，低声道：“详细情况，朕再慢慢找机会告诉妳，总之……蔺湘君不若表面上那般忠心耿耿，所谓日久见人心……妳对她，得务必小心为上。”

第200章 199　元宵聚首少一人

皇帝指着她的鼻头笑道：“哟，确定是讨教？聿珏果真长大了，连说话都圆滑许多……”未几，笑声渐稀，“聿珏啊。”

“据儿臣所知，蔺湘君对您一直忠心耿耿；您说她变成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聿珏望着皇帝那痛心又失望的模样，脑中忽地出现一阵短暂空白……他们在说的，可是同一个蔺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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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珏待人如此宽厚，应是不会轻启战端吧？”

她们从开封回到京城又花费了半月有余，在即将入长安之前，聿珏已先得知褚千虹将家人，包括谷仲良夫妇等都重新迁回京城，然则原来的升阳侯府已遭聿琤查封，家中财物四散，瓦梁倾颓，简直不敢想象数月前雕梁画栋、气派恢弘的样子。

迫于无奈，聿珏只得让一家子挪到她们的故居，也就是宜信侯府上暂歇。

“那也是不易！比较起聿琤，兴许交给妳纔是更妥当的决定。”皇帝牵起她的手，忽见外头又飘起细雪来，“今年腊月当真寒得彻底！明年春狩时，朕要好生办一场，听说妳在大漠三年，骑术与射艺都大有长进，朕可要好好与女儿比试一番！”

然而除了一家子的事要发落之外，尚有宫中事务要打理；在战乱期间，聿琤并未能正常发落宫中事务，而朝臣无论各方，多受贬抑，如今天子归位，新太子亦勇于任事，毓慈宫有

聿珏忍不住掩唇笑了，“好哇！不过在那之前，父皇可得保重身子才行；等您养妥了气力，再让儿臣向您讨教。”

“妳们曾为主仆，兴许以妳对她的了解，会以为她不是这样的人……朕本来也很器重她，特意让她身兼武职，就是为了让她在朕身边一展长才，岂知她最后竟然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