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受着。哪怕火光冲天，他也无法开口喊疼。

估计现在把他的喉咙挖出来，也和他的骨头一样，早就被染黑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乔兮水，忽的笑出了声。

你笑啥？

那时他手上的伤密密麻麻，每天都摔碎酒杯，唯有割碎皮肉，鲜血流出来时，他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说完，咧嘴笑了。

安兮臣似乎心情好了些，踩好鞋下了床，抓起外袍披上，道：“走了。”

安兮臣友善道：“给我滚。”

“这怎么行。”乔兮水道，“就算你不想治，别人看了也心疼……”

“好吧。”乔兮水秉持着绝不多问的原则，又道，“但是我一个人睡害怕。”

整整半月，他日夜与烟酒相伴。出来时喉咙沙哑无法作声，但他并不想养伤，睡了三天三夜后，接着与烟为伴。

安兮臣带着那些伤，一口烟一口酒，在烟酒的麻痹里，看见从前的仙鹤流云在渐渐远去。

喉咙里有火在烧。

喉咙很疼，仿佛业火入喉。

“也是哈。”乔兮水嘿嘿一笑，换了个说法，“师兄，陪我一晚呗。”

但奈何他向来贪恋不可多得的温情，哪怕是他自欺欺人。所以最终还是——

安兮臣怎能不知道他是说上次那种血流成河的吓人状况，他噎了一会儿，才道，“你管不着。”

如陨落的光芒化作业火，在安兮臣心中划出灼烧的伤。烫的避无可避，无处可逃。

“别治了。”他说，“我都不想管。”

他抓着烟管，抓着酒杯，一个人坐在烟雾缭绕中，呛得泣不成声。

乔兮水眨巴眨巴眼，真诚道：“师兄，我爱你。”

尾巴回来。

“咋的。”乔兮水道，“我不能心疼啊？”

大哥别笑，别人笑能闹得人怦然心动，你一笑我他妈头皮发麻！

“你去哪啊？”乔兮水又问了一遍，还补了个问题，“你不杀我，会像上次一样么？”

“师兄，别走了。”他说，“晚上楼下有夜市，陪我看看去呗。”

“说了这房间给你。”他说，“我走了。”

“……”

“好。”他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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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知不能接近这团耀眼火光，也明知碰一下就会被灼烧至体无完肤。

安兮臣回头看了看他，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你觉得我信？”

乔兮水：“……”

他是对的，安兮臣没有路可以走。

乔兮水转过头来，问：“你去哪？”

已经有烟瘾了。

仙风道骨清风门，踏雪无痕安兮臣，终于肮脏入了骨，骨缝里都渗进了黑。

“想多了。”安兮臣抬起眼，问，“你在清风门这些天，可觉得有一人会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