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路多歧

“去哪里都好。杜衡，你说吧。”

过了几秒，黑亮的眼睛再度睁开。

“……这是浪费时间。”安燃很实际。

杜衡深吸口气：“哪儿也不去。”

安燃皱着眉，最后终于放弃：“没有吧。要不就在酒店歇一天好了。”

“嗯。”

她没出过远门，性子又闷。竟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杜衡一怔：……遗物？

“而且你上次见我看你书柜，并没阻止。我就认真的看了看。你那一堆老子庄子淮南子列子线装书底下，”杜衡慢条斯理，“放了本一千零一夜，还有本笔记——上面写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法律关系什么的。”

“观察。”杜衡笑笑，有些意味深长，“毕竟我们同居了两星期。”

安燃闷了挺久，才伸出头来：“爸爸的故事书，妈妈的大学笔记。”

杜衡望向她的目光益发深邃：“浪费一天，心疼？”

杜衡身子一僵。

安燃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所以她还像往常一样，露出困惑的神色，看向杜衡。

“你明明有……”她记得杜衡给她看过行程安排，每一天都是满满的。但杜衡说不知道，她也不能再说什么。

“……嗯。”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这一系列起床的小动作杜衡熟到不能再熟，轻声说：“你做了好梦。”

“要是噩梦，你会睁开眼，坐起来，停个半分钟，才彻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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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童话故事？”

“去你想去的地方，安燃。”

“嗯？”

她忽然无声笑了：“安燃。”

如果是平时的杜衡，会笑着换一套话语解释，或者干脆演示给她看

，只剩浓密如小扇的睫毛，颤了颤。

安燃脸红了。

安燃终于听不下去了。

杜衡就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

“就在酒店歇一天吧。”

她真是个矛盾体。古板的时候老成得很，这会儿又迷糊地跟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没个两样。

安燃拿出手机查了又查，有的距离远，有的一天不够玩，刷出各种评价，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值得去，她有点茫然。

杜衡慢慢从背后靠近她，轻声说。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我说歇一天。你答应了？”

“不觉得浪费，心疼？”

“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更~

杜衡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伯母的字真的好潦草。法律的那些，你真的看得懂吗。

“嗯。”

安燃扭头看她，眨眨眼，没反驳。

“我都喜欢。”

“如果什么都不记得，或者一夜无梦，你会睁开眼，眨上几下，然后正常做事。”

她又缩了缩，慢吞吞的：“你怎么知道。”

“你做好梦了，就会睡醒的时候往被子里缩。还会闭上一会儿眼。我猜你可能在跟被子说谢谢，要不是它不能做好梦。”

“我们今天去哪里？”

安燃困惑。

“那你想去哪里，说吧。说出来，我们就去。”

安燃没吭声。

更准确来说，她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之前两星期，杜衡说去那儿玩，她就跟着去。不是一路都很好么？为什么她今天不说去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