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成为了你的‘导师’，说明他希望‘教育’你。换一种说法，他希望能够‘纠正’你。”学者的手在羊皮卷上摩挲着，“你知道吗，殿下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老师，杀了我吧。

也许还有些怨气，若我不是屠夫，我还会遇到你吗？

只是在思念难抑时，会翻开那些残破的羊皮卷，在史书中默读那人的名字。

母亲被亡灵敲碎了颅骨，父亲被摄取了魂火，他自己也被亡灵洞穿了心脏。

不要让我等太久。

但是这却是一个更加残酷的选择。

我愿意死在你的手中。

费尔西斯突然愣住了。

魂印是每个巫妖的力量之源，也是复活之源。

他知道，这是一个令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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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逃避着这个答案，甚至再也没拜访过这些学者。

原来，那些都是真的。

我果然成了灭世的屠夫。

城门下，数十万亡灵魂火熄灭，归于尘土。

他和所有人一起，眼中是满目的残骸和亡灵狰狞的白骨，耳畔是家人战友不断倒下的声音和亡灵刺耳的咆哮，他无时不刻不再希望援军能够到来。

但是他无法停止。@一秒记住杰米.哒x s63点看

当被律洞穿心脏时，他看到律的眼中是强忍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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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停下，脑子里都是母亲颅骨被亡灵敲碎，猩红的鲜血和惨白的脑浆喷溅的模样，都是姐姐向他奔来时，身体被撕碎的模样……

但是没有。

…………

他知道，老师并不想杀自己，他只希望自己能够住手。

老师，你接近我，教导我，只是因为在你眼中，我一直是个屠夫吗？

于是预言成真了。

当在莫拉格斯城遇到老师时，费尔西斯知道，一切就要结束了。

在倒下时，他见到姐姐向他跑过来，可她身后的亡灵将她撕碎了……

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当他控制亡灵大军攻破了瓦布拉主城，让原本繁华的城市变成一座死城时，巫妖站在城门上，看着自己苍白的手，仰天笑了起来。

再次醒来时，他成了一名巫妖。

我等着你。

老师，你什么时候来杀我？

名字？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虽然律并没有热衷于教导费尔西斯的魔法，但是费尔西斯总算是学了些魔法。所以这一次，费尔西斯并没有像预言中那样，被父亲送去了传送阵，而是坚持留了下来。

…………

所有的巫妖都把魂印留在了最隐蔽的地方。

费尔西斯轻叹了一声。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哈。

只有费尔西斯，将魂印留在了自己的心脏中。

…………

他有些释然，因为那些不断在他脑中出现的画面终于可以结束了。

其实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

也有些遗憾，这么多年没见，这一见，居然便是最后一面了。

它们杀死了他的家人，他死了，自然也不能让这些东西活着。

…………

它就跟魂火支撑亡灵骸骨的生命一样，支撑着巫妖的生命，不同的是，只要魂印不灭，巫妖便能一直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