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它没看到的地方，山神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帕子带着浓郁的草木味——那是山神的气息。

它猜测或许是声带，又或者喉咙有伤，或者别的什么后天的原因，这些大致都是能从外表上看到端倪的。

也只有看向掌心的团子时，那双冰凉的眼里才有了一点感情。

被安心的气味包裹着，像是睡在被阳光洒下铺满的青青草地上，闻着太阳的味道，团子睡得心满意足。

同时奇妙的感觉还伴随着山神那生疏的撸毛手法。时轻时重的力道，让团子想防备都无从下手。

团子没有说话，山神和它的交流也就只能靠连蒙带猜。

山神垂眸。

山神没有把团子踹进兜里，哪怕那样他可以行动得更加方便。

山神顺自其然，就着它的翅膀摸了起来。

比表皮还要略高一点的温度，恰好是让人感觉到暖洋洋的舒适温度。

拇指慢悠悠摩挲着鸟喙，山神抛下一句。

一番折腾，山神带着累趴在掌心睡着的团子往巷子更深处走去。

现场的异闻生物尸体消散了一半，

“！”

因为只有肌肤相亲，才能让山神感觉到它的存在，才能让他意识到，它没有离开自己，它还在这里。

才不是！

“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叫你‘小傻子’好了。”

“雀儿，就叫雀儿。”

“疼疼疼疼——嘘，别咬，好了好了不喊你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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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团子的举动，山神手指擦过鸟喙边缘，“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无处不在的清香缠缠绵绵，把团子拥入怀中。

……

相反的，却让手指摸到了它的翅膀底下。

其实团子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无法发出声音，毕竟它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但事实总和它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团子瞪了青年一眼。

他拿帕子盖在了团子身上，连带团子的头部也一并盖起。

它仍努力地张大嘴，试图让山神理解自己的意思。

团子当即咬了他的手。

山神眼中闪过笑意。

在团子的预想中，应当是山神被它一翅膀扇飞滚出去——也不知道它是哪里来的错觉。

可它和山神之间总是缺了点默契的。

团子吓得一个战术后仰避开手指，匆忙闭上了嘴。

奇异的酥痒感从羽毛尖传来，犹如被蚂蚁啃食着皮肤，让团子软了半边身体。

与掌心足以给团子充当睡垫的热意不同，山神的面上没有表情，眼神冷得可怕。

现场残留的血腥味被隔绝，一呼一吸间，尽是自然的味道。

团子的鸟喙里没有牙齿，鸟喙也不弯曲。咬上去既不能咬伤又不能咬疼，更像是被嘬着。

草木的清香带着新鲜的暖馨，把团子团团围住。

就在他的手上。

看到团子对自己张开口，山神回想了想他贫瘠的鸟类知识储备，迟疑着问道，“饿了？”

换算成人，山神现在就是在摸胳膊底下的那片皮肤了，指不定是会被人大喊变/态的行径。

可团子现在是一只鸟，山神就没了顾忌。

连羽毛都没有长全的小翅膀打在手指上，没有对手指造成任何伤害。

但山神还是配合着喊了起来。

团子实在忍不住，自暴自弃地张开了鸟喙，让山神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