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很好。如果你坏，你可恶，这世上便再没好人了。”

侍立一边的奶娘看出两人似乎有话要说，很有眼色地上前接过凌泽忆抱走了。柳若昔歪头打量着飞叶的脸色，“心情不好么？”

柳若昔不说话，只收紧了右手，想借此给她一些力量。从来都知道，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却逼着自己去伤害别人，而且是伤害那些同样美好的女子，她的心里必定又愧又痛，而她却依旧做了，只为了心里的那个“唯一”，为了……给自己一份完整不容掺杂其他的爱情。

柳若昔抿抿唇，在她身边坐下来，抬起右手手覆在飞叶的手背上，微凉而柔软的触感给疲惫的心带来一丝慰藉。

“遗儿，等平了乱，叫你父王写个减免贡赋的文书来，我会酌情处理的。”

“呵呵，该我谢谢你才对吧？都好几年没回去了，还真的想家了呢，回去也好，父王现在肯定伤透了心，我能在他身边陪着也是好的。”故作轻松的语气，却因了眼里暗淡的神色叫人更加觉得心疼。

“嗯，记得带着若昔姐姐一起来哦。”逻凤路遗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不等飞叶再说话，转身走几步，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挺直的腰背虽单薄却并不显柔弱，抬起脸来目视前方，再不看飞叶一眼。

“真的么？”此时的飞叶，像极了一个迫切寻求安慰的孩子。

一回宫便直奔听竹轩。柳若昔正在院子里逗着女儿玩耍，看见飞叶走进来，抬起头来看她，还未开口，就听凌泽忆脆生生喊着，“母皇！母皇！”张开双臂，脚下略有些不稳地朝飞叶跑过去。

“啊？”

逻凤路遗微怔，随即扬了抹大大的笑容，“当然可以啦！你是天朝上国的圣皇陛下，能够御驾亲临，是我翎疆万民的荣幸！”

“呵呵。”飞叶咧嘴笑了下，眨眨眼睛敛去眼里的悲伤，“若昔，我们出去玩儿吧？”

“呵呵，这次可真要谢谢你啦，这么大方的！”路遗扬起笑脸，看起来很是开心。

飞叶抬起眼看着心爱的人，眼里闪着一丝水光，在外人面前从不肯显露的一面，“我，伤了遗儿，伤了很多人。”声音沉闷，略带了几分嘶哑。

“嗯，真的。”柳若昔坚定地点头。

“送走了？”柳若昔走过来，柔声问着。

飞叶眼里闪过一丝黯淡，睫毛微垂了下，“嗯。”

“今天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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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叶抬起眼皮看了看她，深深叹了口气，坐在了院子里的石鼓凳上，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呵呵，忆儿慢些，小心摔着。”飞叶笑笑，弯腰抱起女儿来，宠溺地亲亲她嫩滑的小脸儿，“忆儿有没有想母皇的？”

“我……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看你么？”

“想！”凌泽忆很是乖巧的回答。

飞叶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遗儿……”

“呵呵。”飞叶笑着，心里却涌起淡淡的苦涩，“好，一言为定！”

“嗯？”

“呵呵。”飞叶把脸贴在女儿的小脸儿上蹭了蹭。

“若昔，我和遗儿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把她当做最疼爱的小妹妹，可是……我却伤害了她，我是不是很坏？是不是很可恶？”

严庾清看看飞叶不再有别的示下，便下令出发。呜呜的号角声响起，裹着飞扬的尘土远去了。飞叶立在原地看着，好半天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这心，说不上是轻松些还是沉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