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奕听到走近的脚步，抬起头。

不过柯松是来接秦宁的。

*

柯松候在大门口，正举着一把太阳伞。

初夏的下午温度较热，怕热的人出行需要打伞。

他从被褥中拉出温父的手，动作很轻，带着敬意。

他踏入病房时，敛去笑意，满眸悲哀的望进室内那张病床。

温辞道：“我来见父亲一面。”

待众人目光均投向温奕时，他面容渐沉，朝温奕看去的目光无比冰冷。

不用还。”

这温总还没死，两兄弟就在病床前争执，没死都活活气死了。

他抓住温辞肩头，歇斯底里地怒吼，对比沉静的温辞，他反倒更像一个疯子。

“谁他妈要你来假好心。”

说不清他啥时候就醒不来。

温奕脸色阴沉，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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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被称二叔的人，冷眸扫他一眼，态度敷衍的“嗯”了声，越过温辞走到门外。

*

季应闲眉稍发扬，“好啊。”

温奕被他活活气晕过去。

他缓慢地抬头，左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

亲戚见自讨没趣，呵呵笑了下，走出病房，跟门外的温辞对视上。

温奕气得满眸血丝，“你个贱种，害我不够，还想害死我爸！当初就该让跟你妈一起跳楼最好，你这个疯子，跟你妈一样贱！”

有亲戚安抚性地拍了拍温奕肩膀，“节哀。”

慢慢与沉睡的温父接近，像在与病人说什么温情的话语。

秦宁他们到双秦时，时间不早，但距离下班有两个多小时。

温辞直接被打偏头，嘴唇破了道口子，正渗着血。

温辞唇边轻扬，“父亲，你放心走，温家，温奕，我会一个一个送去陪你。”

旁边的人见他情绪激动，忙上来抱住，慌忙安抚。

温辞始终面带微笑，不曾有丝毫怨气。

温辞礼貌道：“二叔。”

温奕腾地站起身，他动作又快又猛，近乎能听清机械发出的“咔哒”声，来自他断腿的义肢。

除了温奕，还有几个人，都但都没说一句话，就安静站在病房里，一个个像假人似的。

有人来安抚温辞，温辞苦笑着回应，再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又惊人的耳光。

温奕坐在床边座椅上，眉宇间阴云密布，病房内气氛格外压抑。

温父病得太重，器官渐渐衰竭，眼看快坚持不下去了，医院这才把温家人都叫来，好见最后一面。

温辞温温和和的喊了声“大哥”。

众人手忙脚乱地去找医生护士，温辞则慢条斯理坐下床边。

他看见站定在床边的温辞，脸色登时一沉，“谁让你来的？”

原本秦宁不用遮阳，谁知身体太弱，对紫外线过敏，在户外无遮无掩的时间超过十分钟，露在外面的皮肤会起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