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边光滑的皮肤，却被一双手强行拎了上来，在被窝外面用力摇晃。他困难地睁开眼睛，只觉得两片眼皮中间像涂了强力胶，而在狭窄的视野范围里，芮睿那张俊脸正盯著他。

司佑怔了会儿，伸出手去用力捏了捏芮睿的脸颊，感受到手下年轻而充满弹力的肌肤，他的发愣逐渐转变成了震惊。

“我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围著我转的。”芮睿钻进来，手臂抄过司佑的肋下，抱著他，轻声道，“但你必须是围得我转的。”

“除了踢了你楼下的花坛一脚，把脚踝踢肿了以外，什麽事也没有，世界和平。”

“你离死还早呢。”芮睿平静地答，“如果积极治疗，你有机会和普通人一样变得又老又丑。”

“以前不需要。”芮睿淡定地说，“但以後我需要了。”

“我不是指实际上的解决问题，而是一种爱意的表现。”

“我知道。”芮睿寻找著措词，“我昨晚试了，你死了，我受不了。”

“芮睿，你得知道，这世上的事不是你需要就有的。”

“你不爱我了？”

“我昨晚不舒服，头脑不清

“你是个大人了，过了年你就三十了。”司佑懒洋洋地道，“而且你还是个医生，我觉得踢肿个脚踝不是问题。”

“芮……睿？”

“要用这种姿势做爱吗？”

司佑眨巴了下眼睛，露出讽刺的表情：“你需要吗？”

“小睿，你还不明白吗？”司佑挣开芮睿的拥抱，“我要死了，也许不会那麽早，不会那麽快，但是我会比你想像得死得早得多。我会生病，我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再去陪著你。”

芮睿又开始挑眉毛：“我昨晚没走。”

“……我似乎身患绝症。”

司佑爬了起来，以警察的眼神打量了芮睿一会儿：“你没做什麽吧？”

他猛然大叫一声，从被窝里窜起来，狼狈不堪地往後退去。芮睿还没来得及拉他，他就从床沿边消失了──掉落下床。作家的话：

“不了！”

“你什麽时候来的？”

有些事想藏也藏不了，不是吗？

司佑一脸不相信：“多大概率？”

对於这样自私得如此光明正大的回答，司佑实在不知道该做出什麽反应好。

芮睿眉毛没挑，反而沈了下去：“隔一个晚上就变了？”

司佑往里面瑟缩了下：“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第二章 学著爱（2）

司佑那口吊著的气散了，他缩回被窝里，却又被芮睿挖了出来：“对於我的受伤，你没有什麽要说的吗？”

芮睿慢悠悠地爬过整张双人床，探出头去，就看见司佑躺在地毯上，双腿还搁在床沿，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嗯。”

“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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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睿想了又想，考虑了方方面面，最终，他决定坦白一部分。

“……”

“我会发疯，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芮睿的语气变得阴云密布，“而且比以前更强烈，我差点把你的胖邻居给煮了。”

司佑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抓著床单爬起来，瑟缩回被窝里。

司佑一脸怀疑：“受不了？”

司佑撇著嘴：“我没有自杀倾向。”

“听起来还真精确。”

“10%到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