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18

网络尚未普及的年代交换信息极为不便，更何况是十年前的事。

后妈二十七，只

“唉咱什么时候能熬到退呀？”

“人家回家带孙女，她再有两个月也退休了。”

“也快，你看这十年不就一眨眼的功夫吗？”

开学第一天就考虑毕业和分别的他，第一次有了抓住不放手的冲动。

“这回行了，谁打扫音乐教室肯定加钱。”

像涉及未成年人、高三、学校，这种自带热点的事件就算电视台压下来，报纸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大新闻。

“啊？我本地人都没听说过。”

心理素质强大如聂诚竟然主动避开视线，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哦哦，魏姐去年不干了吧，这干得好好的怎么走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家不例外。

“没关系。”聂诚说。

“靠谱吗？老孟说的？他倒是咱们里面干的时间最长的，有五年了吧。”

走廊另一边传来的嘈杂声越来越近，刚刚开始接触的暧昧电波啪地一下炸直，两人都扭开头酝酿直男气息。

“十年前音乐教室就死过人，是个高三的姑娘。你说凶不凶？”

当逃兵，永远都是件耻辱的事。

“可不，离教学楼那么远，还那么晦气。”

“怎么了？”

“你真说对了，音乐教室风水不好，你来得晚不知道。”

两个保洁阿姨拎着墩布桶边聊边走，隔着一道门还没注意到这边的两个学生。

曾天宇的父母来了。

“不止，得有七八年了。不过老孟那嘴跟蚌似的，问不出话。我是从之前管一楼的魏姐那听的。”

他静静地看着他，把他看得有点莫名也没动。

市图书馆有当地报纸的合订资料，有大概时间很容易找到。

两位保洁阿姨推开门，安静地从两人面前走过。

他轻易地原谅了姜准，原谅了他放任自己在危险之中的可能性。

很多事情一旦开始逃避，就会习惯逃避，有第一次就会第二次、第三次。即使心中再三勉励，身体也开始记得那些伤痛和不愉快。

然而此时的沉默已经无济于事，他们听到了这段八卦中最不该在学生中传播的部分。

聂诚有点失望，也惊讶于姜准的坦白。他对姜准有信心，从他肯站出来帮胡小菲，聂诚就觉得他很善良。物极必反，姜准这种看上去独善其身的人，关键时刻也许比谁都有责任感。

姜准忽然想起昨天聂诚伸手来摸他额头的情形，心中鼓胀的悸动让他的呼吸稍显急促，陌生的信赖感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心。

十年前，学校死了一个高三女学生，就在音乐教室。

曾天宇小升初时父母离异，前脚办完离婚手续，后脚小三就上位了。

昨天还能轻易脱口的谢谢，现在就觉得生分。

没等他们放学后去翻资料，下午第二节课刚上还没十分钟，高二七班就炸了锅。

他想一直和聂诚做好兄弟——他那时还以为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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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准和聂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图书馆。”

“那也是大冬天，正赶年关，电视台不报，谁没事嚼晦气事。”

而敢于承认不足和耻辱，同样需要勇气，这是摆脱逃避和自我欺骗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