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苑听得越发心烦，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徐苑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然而一转脸感受到何不言近在咫尺的干净清冽气息时，他又突然气不起来，在深夜里幽幽地叹气，“算了算了，大过年的。”

他咬咬牙，从嗓子眼里闷出一句：“爸。”

徐苑看着地板，喉咙干得厉害

徐苑有点儿烦躁，但没表现在脸上，只希望他们能快点回去。

突然有位中年男人进来, 扬声问：“老板, 有灯泡吗？”

之前也有过身体接触，他不知道徐苑这次为什么发火。

何不言顿了顿，坦诚道：“不知道。”

快下午的时候，外面时不时传来鞭炮声。

早上何不言醒来就回到自己床上，没过多久何玲就过来敲门，叫他们起床吃早饭。

顾客只买一个灯泡还讨价还价, 一直叫徐福福把零头抹了。

第96章

徐福福“啊”了声，抬起头，“什么事？”

一片喜气洋洋。

隔天是大年初一，开始拜年。

徐苑听着，脸上笑意微僵。

地板拖得很干净，何玲每天上班前都会把家里打扫一遍，地板干净得能当镜子使。

“啥事啊？”徐福福笑着问, 看到徐苑迟疑的神情, 他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咋了, 这么严肃？”

何不言靠近一些，亲了亲他的嘴角，嗓音低哑：“苑苑，你别生气。”

地啧了一声，“你别说话，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抿起嘴角，低头喝可乐。

话突然被打断，徐苑紧皱眉头, 悄悄捏紧拳头, 站在一旁闭口不语。

吃了早饭去贴春联，家里三个男的个子都高，贴春联毫不费力。

好不容易没人过来，何玲带着何不言去省城他爷爷家拜年，徐苑深吸好几口气，缓缓下楼，一步步走得极为艰难，像是过了半个世纪，还是终于走到徐福福面前。

何不言想了想，问：“不亲吗？”

见实在讲不了价，顾客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多给了五毛硬币, 拿着灯泡走了。

徐苑更加无奈，叹了一声：“没事，我不生气了。”

徐福福连忙道：“有！”

徐苑嗓子又隐隐发干, 他看了看徐福福，看到他发间又冒出来的白发, 他喉咙一哽, 挪开视线，低头看着地面, 艰难道：“有件……不太好的事……”

徐福福目光从电脑上移开，扬起笑脸：“咋了？”

徐福福把钱收进去, 一边问：“儿子，你刚说啥啊？”

徐苑不敢看徐福福, 眼神飘忽, 咬了咬牙，终于开口：“我喜——”

徐福福说：“真抹不了，进价就三块钱……”

今年好多亲戚过来，提着各种牛奶营养品，看到徐苑就抓着他的手笑着问东问西，末了还叫他去给堂弟堂妹补课。

何玲在厨房忙碌，在准备年夜饭。

晚上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徐福福吃了口饺子，因为喝了酒脸上通红，他已经有些喝醉，嘴上不停地感叹：“这日子过得真舒坦啊——”

徐苑睨着他，问：“你知道我气啥吗？”

徐苑吐字更为艰难，像是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出来，“想跟你说件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何玲也笑着，轻轻推了推他，“少喝点，别发酒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