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安抚好姒茗的情绪，他下意识的便去了后院。他记得，后院里的人，本无一点自保的力量，再加上一个重伤昏迷的道士……若是碰上了那逃匿的妖物，岂不危险？！

似有所感，石小楼看着身体逐渐僵直的常远，眼里没有波澜，但心中却有些微微凉意与失望。

“青灯古佛，是我替他算出的命数。”

“活着。”

有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是谁青发披散，四肢尽断，皮肉模糊。

昨日突遇妖孽一事一直梗在他的心头，不知为何，看着那妖孽吐血离开，他心中竟是止不住的恐

“你……”

梨花簌簌的落着，石小楼侧着身子站在他的不远处，是一脸的平静与决绝。

“？”石小楼，一时没有反

他的脚步向前微移，却见对面的人已经不自觉升起的警惕之心。

“莫大哥。”

回忆的潮水戛然而止，像是画面定格了许久，连转眼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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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暗红的胎记终是恢复了原本便妖异的色彩，一明一暗随着他的呼吸闪烁起伏。

“惊讶？还是害怕。”

“我从你的眼里看到恐惧。”

“施主为何不进山门？”老住持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小楼，你……这是……”常远听着背后簌簌的落花声，声音有些干涩，“你是妖？”

妖异鬼魅的图腾颜色渐渐暗淡成了暗红色的血污，他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能依稀记得，此人大概长得十分好看。

忽然，石小楼的声音平静的在常远身后响起。

他愣怔了一下，慢慢的转过身去。

☆、第5章 -16妖精当道

后来又是一段漫长的对话，可是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觉得浑浑噩噩之时，一阵阵温暖的气息传入肺腑，温暖了冰冷已久的心肺。

再醒来时，是住持慈眉善目的眉眼：

不停顿的，他靠近了还处在震惊中的人。

慌与异常。

“别闭上眼睛，看我，闭上了就再也睁不开了……”

“我心中无佛。”熟悉的声音响起，只是气息虚弱了许多。

“是你。”

常远早已失了言语，他的思绪有些混乱，驳杂。昨日的，今日的还有一些像是很久以前的发了灰白的记忆。

16.

越想越是心惊，直到常远推开了那扇柴扉小门。

屋里竟是一丝人气也无，道士不见了……石小楼，也不见了。

常远愣愣的看着他。

有谁喃喃的底叹在耳畔响起，轻飘飘的就像是柳絮拂过耳畔，划得心间一阵绵软柔痒。

此时，他的模样终是跟昨日的妖孽一般，再无两样。

并没有听完老住持的话，只觉得心间一阵冰凉，嘴边却已是吐出话语，“弟子，愿。”

常远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容貌，闭上眼，口中涩意浓得化不开。

是谁努力睁大双目，又是谁，入了谁的眼。

只见石小楼抬手挥过纷飞的梨花瓣儿，慢慢地转过头来。

最后三个字的声音发的着实古怪，却不妨石小楼听进耳里。

耳畔忽然想起清越的声音，是他最后记着的话。

“小楼。”

“莫家已然尽散，前尘往事尽数不提，尔可愿抛去心中怨怼，此后……”

谁也说不上，当时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