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元午是不是记路厉害，反正元午记得他家在哪儿。

“打个车吧，”元午没有推开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打车去把你车拿了，我送你回去。”

“不吃？”林城步愣了愣，“你不饿吗？还是饿过头了？”

“能行，”元午拉开副驾的门，把他推了进去，“你别再挂我身上就行。”

“嗯。”林城步这个姿势走路其实挺别扭的，但他坚持着以这个姿势一直走到了路口。

“你还记得我家在哪儿吗？”林城步问。

“哦，”林城步笑了笑，靠到椅背上，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一会儿给你下点儿饺子吧。”

回到楼下，林城步没再把下巴往元午身上挂，这一路他已经感觉出来了，元午的情绪有些低落。

“再说吧。”元午说。

元午上了车，打着火之后熟悉了一下车，然后把车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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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舒服我就马上送你回医院。”元午说。

上了出租车之后，他下巴继续往元午肩上一搁。

“你……要回去了吗？”林城步问。

元午打车的时候他还是这个姿势。

“吃饺子好吗？”林城步进屋走到冰箱旁边。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回答，而且江承宇说过元午是个人脑导航，去过一次的地方都会记得，他还是觉得很高兴。

“

他走出医院看到元午的时候，元午都快站到对面停车场里去了。

“啊。”林城步迅速往他身上一靠，再一低头把下巴搁在了元午肩上。

“晚点儿走，”元午在沙发上坐下，“医生不说要观察么。”

“你……能行吗？”林城步拿出钥匙递给他，“你好几年没开车了吧……而且你以前也都开摩托……”

“哦。”林城步笑了笑。

“你观察我么？”林城步笑笑，坐到他旁边。

“你想吃什么？”林城步问，“我禁食，你得吃东西啊。”

要不是这个下巴长元午肩膀上的姿势确实没办法上出租车，他肯定会一直坚持到底。

他才发现元午说的在外面等他，这个外面指的不是留观室外面，而是医院外面。

“嗯，”元午说，“记得。”

“就是不想吃，”元午看了他一眼，“你脸色太难看了，别说话了，歇会儿吧。”

“我开车吧。”元午问他要车钥匙。

想到江承宇说的他不肯进医院，再想到他一直站到了停车场门口去等自己，林城步估计这次进医院，对于元午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愉快。

确切说是医院对面。

司机从后视镜里一直瞅他俩，林城步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不过元午一脸淡定，他也大着脸没动，在车里胡啃乱摸都已经被围观过了，搁个下巴还有什么所谓的。

元午走了过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想吃我自己弄，”元午说，“你歇着吧。”

“我走不动了！”林城步慢吞吞地走过去，这话倒真不是在装，他这一个下午上吐下泻胃疼带肚子疼的，整个人现在都是发软的，走路的时候总有种想跪下去顺便再磕仨响头的感觉。

“我不吃。”元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