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到江婉言听到裴遇舟的回答，江岳的一句话便让她噎住了。

江岳摇了摇头，因为刚刚的咳嗽，他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对不起。”

她真的能瞒过头儿提前查到真相吗？

儿那个性格就能想象出沈伯父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还不了解你么，”在习惯了现在的坐姿后，江岳说话也顺畅了很多，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江婉言，“遇舟想要什么你就给他吧。”

但即使是这样, 他的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裴遇舟, 裴遇舟被这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 于是他主动开口道：“你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而且裴芸她已经不在了, 这句原谅我怕是只能到底下去听了。”

“我也知道，”纪桀应道，“可就是因为知道我才好奇。”

“啪。”

如果那份资料真的存在，只要特案组还在查这个组织，那么那份资料的暴露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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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呼吸平稳地闭着眼, 像是在沉睡的样子, 江婉言上前轻轻摇了瑶江岳, 在见到父亲睁眼后她才打开了屋内的灯。

而这理由到底是好是坏……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秦千岚无心继续完成那份明早就要交的报告，她盯着窗外飘舞的雪花，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事儿已经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不过我一直没敢和头儿说。”

第五十五章

流言蜚语有多可怕秦千岚已经在董婧案见识过了，这次的姜珩也是因为言论才会选择和江婉言合作。

“我不用你原谅我，”江岳大喘了一口气，“你肯来见我，我就已经知足了。”

这事事关沈家三代清白的名声，绝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而且尽管上面没有明说，但沈伯父的功绩是局里承认的，他绝不可能是内鬼。”

“我知道你一定不是自愿来的，”他对着裴遇舟轻轻笑了笑，“但我还是很开心。”

听到这话，江婉言立刻握住了江岳的手：“爸，你瞎说什么呢。”

裴遇舟见到江岳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这个苍白瘦弱的男人躺在艳色的锦被里, 配上床边一盏微弱的孤灯，凭白让人觉得有几分诡异。

“那你就继续憋着吧，”秦千岚认真道，“这事儿我会想办法去打听打听，在没有了解真实情况前，我们先把这件事烂在心里。”

但江岳却没有像柳镇风一样说什么“你和你妈妈真像”之类的话，他也没有问裴遇舟为什么会来见他, 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裴遇舟, 像是在惋惜, 又像是在庆幸。

在灯光大亮的瞬间，江岳便注意到了站在江婉言身后的裴遇舟, 他的目光落在裴遇舟的脸上, 表情明显有几分惊讶。

而在办公室外，维持着推门动作的蒋军摇了摇头，默默地将放在门把上的手收回。

“裴姨的儿子来看你了，”她对裴遇舟使了个眼神，“你应该开心才是。”

“遇舟是真心要来看你的，对吧？”

“咳咳！咳咳！”江岳被江婉言扶着靠在了床头，他一醒来就像被打破了身体里平静的开关一样，不仅咳嗽得厉害，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它有着不能被人知道的理由。

谁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