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好像有人掐着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手里捏着一颗药，小八见到了，蓦地眼睛瞪得老大，想逃，身子一拌，被连人带凳一起滚落。

一边为小八捧过那发塞到耳根后，一边轻叹道：“你到底得罪三爷哪点了？被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得罪哪一点了吗？

她不甘心，不甘心如此痛苦活着，连死也是如此痛苦！

她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死了……这世上就没有莫小八了……”

一盘盘精致的点心端到她面前，春娘让她快吃。

只知道三爷看她不顺眼，想她死。

活着很好啊，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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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轮回转世，也不再是莫小八。

下辈子投胎也不知道会生得怎样。

……嗯，想活……

所以不能死啊，莫小八的眼睛很贪心，想要得到好多好多的东西…

这样的假设，哪怕位位只是想想，她便好不甘心。

小八径直吃着，沉默着不吭声。

“嗯……只要活着……只要活着……”

哪怕连狗也不如的活着？！

春娘看得心生不忍，主爷在外间，所以她也能放了胆子。

“不要……春娘拜托你不要……”

而她莫小八这一辈子，就这么来去匆匆。

莫小八只能在这世上活一次，唯一仅有的一次。

她穷她苦，她从小活在偏心中也无所谓。

活着，莫小八的思想强烈

那凶狠的手劲一顿，阴鸳的声音一沉。

她直接抱过那壶茶水罐下肚，之后狠狈地狼吞虎咽起来。

“莫小八？！”

“莫小八……这世上就只有一个莫小八 …小八死了，下辈子就没了……”

“小八，你不要怪我。我也不知道这药是不是毒药。总之爷要你吃了它。”

全身无力的她哪能敌得过力大无穷的泰娘，被她捏开嘴巴将药丸塞进嘴里。

小八抬头，那双无辜的眼让春艰鼻子一酸，叹道：“你说，你都在五爷身边服侍了多少年了？我比你还迟一年入府呢……”

之后再回来，春娘面色不忍，深深地看了小八一眼。

不知道。

她活了十八岁，就没有真心微笑过的一天。

如果她死了会怎么办？

54

为什么想要活？活着有什么好？

那时候她一直在想，以后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日子就会好过些。

她想活下去，就这么个简简单单的念头老天爷也不愿成全她吗？

饿极的胃，其实吃得并不多。

比如被几位爷折磨死了，爷会给她家一笔丰厚的钱。

为什么自已要死？！

见她吃饱了，春娘也出去回话了。

为什么？！

最后的记忆，是身子被人杠起来，三爷似乎说了什么，她接触到一片冰凉，然后，寂静。

或许和五爷有关系吧，说五爷藏了她，就要宰了她……

为什么这么残忍对待她……

“哪怕变成人不人鬼不鬼要痛苦一辈子？！”

其实，小八偶尔也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