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种难以言表的默契，不需要说明，经由长久相处而自行生成的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

梦到了什么，戚如白完全想不起来了，只有那一声惊醒他的“宝贝，我可以亲你吗？”记忆犹新。

等到这份感情由寡淡如水渐渐泛起了甜时，商确并没有惊讶，反而觉得水到渠成，果然如此，甚至，早该如此。

尽管商确尽量做到体贴，却让班花觉得若即若离，第一段恋情草草结束。

商确结束第一段恋爱，很快开始了下一段，然而情节与第一次别无二致，只是另一个主角换了个样子而已，又过了半个月，第二段恋爱无疾而终。

戚如白冲了个温水澡，稍稍精神了一点，他一边刷牙一边漫无目的地放飞思维，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可是他分明记得自己洗完澡换上睡衣就睡觉了。

说不定就只是自己大惊小怪，别说宝贝了，就算梦见商确对他说“我爱你”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梦就是梦嘛——

第27章

恋爱有一有二，戛然而止，没了再三。

有这样一个人，能够懂得你任何言语的真正意思，有时自己拉不下脸面，说些矫作表面的话，戚如白总会看破，体贴地装作听不懂，然后调侃间帮他把话圆好。

难道……难道难道难道……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希望商确这样？？？

花干净清纯，相处了半个月，两人的关系也仅止于牵手，再没有进展。

就算被妨碍了，戚如白也不会固执地不达目的不罢休，多半是自知理亏得偃旗息鼓，自己下台阶。

戚如白：“？！”

细究起来，戚如白一直是这样，看起来与他针锋相对，不服不忿，却听过看过，一点也不走心。

或许戚如白根本早就知道，一直以来的敌对只是口嗨，对他的事从来都是心知肚明而闭口不言。

偶尔一时转不过弯来和商确吵得脸红脖子粗，隔不到一天他就能全都忘掉，以插科打诨地方式不露声色地认错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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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平常的话也就算了，这种语气这么肉麻的称呼都能想得出来？简直细思极恐……

可以说是晴天霹雳了。

没什么怪异的点。

年少时确实争吵过，慢慢长大，大家都越发内敛成熟，商确逐渐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看重戚如白。

戚如白回忆梦里的声音，极尽温柔宠溺，宛如情人间的耳语。

心跳有些快，戚如白强迫自己镇定一下，有可能是他把商确当成了他爸妈之类的，有可能是他在哪部电影电视剧里听到这么一句话恰巧在梦里通过商确的嘴说出来……

牙刷掉在洗手台上。

前后一个月时间，一直想抓他把柄的戚如白居然没发现他谈恋爱。

因为早上做的梦？

戚如白叼着牙刷：“？！”

可为什么会觉得怪异？

戚如白越琢磨越觉得不——

商确肯定不会这样对他说话……那就是说……是他自己在梦里意淫商确这样叫他？？？

表面上常年吵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的两人人，事实上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理解着对方，没有贴心的话，也少有交谈甚欢，有得只是心领神会，看破而不说破。

好像他知道商确也不是故意针对他，只是不想肉麻地说什么“我是为你好”，而是干脆以行动制止他做不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