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乌漆嘛黑的小角房：“哥，大哥，你是我亲哥……陪我去吧？”

俩人拉拉扯扯上了床。

“哭唧唧怎么了？男人就不能哭吗？男人就不能怕老鼠怕黑吗？哪个朝廷律例规定了？”骆华抽抽鼻子，“快点，我尿急。”

挨着李实身后回到堂屋，骆华看到黑洞洞的东厢门口，又迟疑了：“要不，咱点灯？”

骆华追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抱住：“你躲什么？”黑灯瞎火的，他又不熟悉东厢房里的布局，撞着了怎么办？最可怕的是，万一不小心踩到老鼠……恶！

抬腿踢了踢另一边的李实。

李实：……

骆华这才不甘不愿地转回去，窸窸窣窣解开亵裤。

他觉得今晚无语的次数有点多。无可奈何地跟着骆华到角房，看着这家伙在门口深呼吸了半天，英勇就义般踏进去——又缩回来。

茅坑冲了一遍，再洗了把手，骆华黏在李实身侧：“走走，快走。”

他刚住进来那会儿还是有的。不过，一有老鼠靠近，就被他随手抓点什么扔过去直接弄死。几天下来，只要他在这屋，就没有老鼠靠近。

“我这不是吓得睡不着嘛。”骆华提了提被子，“要不咱来聊聊天吧？”

骆华被让在里面，李实靠着床沿躺下，把薄被全让给骆华。

骆华闻言连忙在身上的褂子擦了擦刚洗过的手，借着外头微弱的光线往他身上探。

骆华扯过被子蒙住自己，只留了眼睛鼻子在外头，眼睛还滴溜溜地四处张望。

这真的是大实话。

“你睡在这里这么多天，都没碰上老鼠吗？”骆华小心翼翼问道。

李实万分无奈：“又怎么了祖宗？”

说有的话会有什么后果？李实抹了把脸：“没有。”

骆华眼泪汪汪：“我不管！”这个破古代，连个老鼠药都没有！明儿他还敢不敢一个人睡都是问题呢！

“……别哭唧唧跟个娘们似的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大概明白他说的心理阴影是啥意思。李实无奈跨前一步，直接站在角房门口：“这里行了吧？”

李实：……

微凉的指尖摸上他胸腹，李实抖了抖，急退一步，低声喝道：“你干什么？”

一阵水声。

再近点就进角房了。

“你多大了兄弟？”

李实：……

李实实在不想搭理他：“快睡吧，明儿你不是还要上山吗？不睡，你爬得动吗？别到时候得让我背着你。”

“那你还问？”

骆华哭丧着脸：“我有心理阴影了，大哥你能不能站近一点？”

释放完毕，终于舒爽了的骆华抖了抖，快手穿好衣服就跳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再三确认了门外小水缸上飘着的是瓢，才敢伸手舀水。

门口背对着他的李实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这鬼天气，才五月就这么热。

小看他！骆华瞪过去。可惜屋里乌漆嘛黑，只看到

“喂。”

“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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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窗透进来的月辉洒在地面。屋外头的虫鸣此起彼伏，清晰地彷如在耳边。

李实啧了一声:“再唧唧歪歪的，你就回西厢睡去。”

“不可能！我不相信。”

他根本不敢放心睡。万一床铺再跑上来一只老鼠怎么办？想到那毛茸茸的触感，他全身寒毛再次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