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孟子温和许辛一起上了学，然后在第三堂体育课后又不见了踪影。

“不是这么点的。”是一个穿着破仔裤白衬衫的长头发青年，从路边休息的长凳上起身，向他走来。

从孟子温手中拿过了烟，叼在嘴里，然后凑到孟子温的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喏，都给你。”孟子温把刚刚买的一盒烟都递了上去。

“不是这么点的。”

“不是。”孟子温连忙摇头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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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出口，他说不出真正烦恼着他的是什么。而他的秘密又过于肮脏，在这个世界上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吸了一口烟，浓烈的气体刺激着气管粘膜，孟子温毫无形象地咳了起来。

“你别瞎猜了，”孟子温不耐心烦地说，“青春期忧郁一下是很正常的，你以为都像你一样。”

“别装了！”许辛捅了捅他的胸口，“黄薇那么好你都不喜欢？是不是又看上别的姑娘了？跟哥说说！”

他决定彻底地自暴自弃。

青年闲适地吸着手中的烟，不去理会他。

禁笑了出来。想到：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回忆起他们以前的那些同床共枕，一定会恶心到吐出来。

孟子温去街边的小卖铺买烟，别的那些烟他都叫不出名字来，站在柜台前有些窘迫，便买了父亲常抽的烟。刚夹出第一根烟，他就后悔了。入鼻很淡，入脑却很深，爸爸的味道。还是拿出塑料的一次性打火机点烟，烟的顶端着得很慢。

5

他必须要找到新的东西把自己填满，才能慢慢遗弃那些不堪的情感。但这十几年来的生活可以算得上单调，除去读书上学，那些鲜活的记忆又都是爸爸给的。

孟子温真的想对着月亮大喊一句：大人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青年接过他的烟，帮他顺气。又邀请他到长凳上坐下。

青年弹了下他的脑门，“不说你就忍着，反正你能忍，就

他摇了摇头。

5、请家长 ...

孟子温想，他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恐怕他们再不会有什么交集，就算这人丧心病狂地把他的事迹四处传播，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已经不在乎了。况且他迫切地想要宣泄倾诉。

许辛给了他一拳，“睡觉！你个中二！”

青年毫不犹豫地接下，塞到了裤兜里。然后很满足地笑了，“你这么孝敬我，那我就听听你的烦恼吧。”

孟子温猛地看向声音来源。

刚张开口，却卡壳了。

“喂，说真的！”许辛把脸别了过来，“你是不是恋爱了？听女生那边说黄薇前几天跟你告白了，你俩到底怎么样了？”

孟子温的脸憋得通红，青年好笑地看着他，“逃学，抽烟，接下来应该是喝酒，逛吧，打架，滥交，嗑药。”

然后他笑着把烟递回给孟子温，“烟不错。”

或许他可以离家出走，去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遇到很多从来没有机会遇到的人和事，人生百态形形色|色都看过之后，父亲的事就会显得淡化很多。可他怕母亲会担心。

孟子温讷讷接过，小心地打量对面靠得很近的人。外表上似乎和平日里看到的那些不良少年没什么不同，但气质有些不一样。

烟马上就着了。

孟子温说：“没这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