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家人也不会受到伤害，一切都会很好。

「我……没钱。没钱付妳诊金，也……没钱去买药。」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他知道郎中并没有骗他。

补丁被拆开，结成块的棉絮中塞着一块石头。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人有机会从他袄子里把玉石取走，再塞一块回来，还能补得好好的，让他无法察觉。

然后他会带着微笑闭上双眼。

这不是那块含有奇妙玉石的石块。

看那人与他撒泼耍赖、看那人兴奋雀跃、看那人小心翼翼、看那人待他如珍似宝……

欠你的，等我下去的时候，你再跟我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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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根默默地坐在桌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平静。

然后那人会带着点伤心下山，继续过自己的日子。那份伤心迟早一天会被一个温柔的女孩抹平、直至消失。

「你可以跟三刀要。」心中生气，语气自然就尖锐起来。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点起油灯……

守根思虑再三，决定卖掉那块被他缝在棉袄里的奇妙玉石。

守根没注意到，就在他出门右拐的同时，后面跟上了一个人。而本来睡在他家后门不远处的一个乞丐也

郎中有点生气，这人难道还指望他给她付药钱吗？

不是。

「是啊……」

守根看着床顶，缓慢地道：「好好对他。他……值得妳一生相守。」

「姑娘。」守根轻声唤。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郎中气不过他说话的口气，在走出门口时，忍不住撇头说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能活下去，你能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吗？」

「我给你开了药，你按方服用，一日两次，早晚各一次。注意药不要熬干，如果干了，这副药就没用了。还有这是给你的腿外敷的药，虽说不能治根，至少能让你好过一点。」

年轻的郎中气地拂袖就走。

他想，如果他没有下山该有多好。

虽然对不起那位偷偷把玉石塞进他怀里的挑夫，但比起家人今后的安稳生活，他选择做一个失信的人。

守根取出石头……

郎中脚步停住。

第四天，守根看身体能动了，就避开家人从后门出去了。这次他带上了那枝紫檀金星杖，一开始他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妙，但一直还抱着希望。如今郎中已经确诊，他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棉袄里藏了一块玉石。

守根慢慢拉起棉被，慢慢把自己裹成一团。

「不谢。我是医者。」

「谢……谢。」

冷风从打开的大门灌了进来。

就这样，两个人在山里，什么都不用担心，盖一栋小木屋，平平淡淡。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