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看着那一点灰，突然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踢他。

美人：“那你睡哪？”里面的空间太小，躺不下两个人。

鱼。

鼻尖嗅着淡淡草木香，暴君眉目舒展，睡得安详。

九秋山？又一个没听过的地方。

他那一侧的地上铺上厚厚的干草，是美人特意为他铺的，比坚硬又阴冷的地面强多了。

那可是他亲手烤的鱼，整个大夏国也没第二个人见过，他竟然还敢不要。

10.两人回到山洞，暴君一个人默默地吃着烤鱼，刚刚他把第一只烤好的鱼递给美人却被拒绝了，他心中冷哼，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暴君冷下脸，粗声粗气的，“起来，谁准许你睡这的。”

谁让他先拒绝自己的，哼。

暴君说完，不由分说地把美人拽到了自己这边。

“一起睡。”

好好藏起来，谁也不准看。

不过暴君已然习惯了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说话，他是一国之主，国境之内的所有土地本就归他所有，此时也当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美人性子宽厚，自然不会和一个伤患计较，也就由他去了。

他在梦里迷迷糊糊地想，这美人可真是个宝贝，幸好自己之前没把人杀了，等他醒来就把人掳回王宫去。

可他故意晾了美人半天，也没见那人有一点反应。

其实他不习惯和人离得这么近，宽阔温暖的胸膛抵在自己后背上，热度透过两人的衣襟一点点传过来。

力道不大，就是鞋底的灰把美人的白衣弄脏了。

他这话说的未免太不讲理，这山洞还是临霁带他来的，此时竟然用这种命令般的语气，仿佛整个山洞已经是他的所有物。

暴君：“这是哪？？”似乎料到他的醒来，美人头也不回地答道，“去九秋山的路上。”

11.吃完了鱼暴君提出要休息，美人主动躺在火堆旁朝洞口的这一侧，把里面干燥温暖的地方留给了暴君。

九秋山是他的药庐所在，也算他的半个落脚地。

13.然而暴君的计划最后也没有成真，等他第二天醒过来时，自己早已不在山洞中了。

第四章

美人渐渐阖上眼，此前每到夜晚他都是在打坐中度过的，今夜突然想放纵自己一回。

美人其实并不在意睡在哪里，地上或者干草对他来说都没所谓，可是暴君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迫他接受自己的好意，他看了暴君一眼，最终没有拒绝。

暴君无端地心烦，他从没遇到过像美人这样令他看不透的人。

除非挨得特别近。

12.睡觉的时候暴君是搂着美人睡的，说里面地方太小。

第一次没有梦见那可怕的梦魇，一夜好眠。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不觉得讨厌。

暴君心里那点没来由的怒意更盛了，他走到美人旁边，用脚踢了踢他。

他悄悄分出一点余光望过去，美人安静地坐在火堆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暴君想发脾气，治他个大不敬之罪，又想起自己之前那番“失忆”的说辞，只好坐在一边冷着个脸，等着美人主动找自己低头认错。

他又伸手去拉美人，美人被他弄得烦了，睁开一双美目望过来，“怎么？”暴君道：“你睡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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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个凡人靠近的感觉好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