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我永远在你身边。”

下雨了，这只有你存在的街角再也不会有了。

“因为一切我都看到了，我是一个目睹者，目睹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高泽权深沉地说。

因为此时，高泽权正张开双臂像一只鸟一样躺在半空中，飘落在车水马龙的绯红色斑马线上，虚无的深渊剪断了这对恋人埋种在彼世的万缕情丝，她朝着白川挥了挥手，远远望去她的嘴唇在颤抖，可是白川听不到她说的话，这咫尺之遥终究化作了可望而不可即。

“那……就算你不阻止，江森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也不向警方的人透露？”

“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为什么？”

下雨了，下雨了……

“那我不问你了，你开心就好……你知不知道那个杀死代佳的凶手自首了？”

“哪里都没有去，我就在这。”

“这不需要你去懂得，人只能去接受死亡的审判，但是无法回避，更何况人总是要死的，我也不例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把它放下吧，它的眼睛里没有悲伤，这证明它活得很幸福……”

是白川感受不到昔日的火热，她难过，她觉得眼前这个衣冠不整的人有点陌生，人总是要变的，高泽权现在的样子是否变得过于让人措手不及？

“你不能死……我们说好要在一起的，一直……”

“没有人能听到我说的话，而且杀意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可以出现的，所以当那个时机降临的时候，杀意也就如期而至，时间、地点、人物、理由……一切顺理成章地导致了一个人的死，至于手法……昔人已去，就算知道了，还有什么必要吗？人死不能复生。”

“知道。”

“不阻止也不是罪，我只是在遵循法则而已，人只能自渡。”

街角人行天桥下面的信号灯闪烁了几个轮回变成了绿色，车辆停止了穿梭，街角显得稍微拥挤了一些，她们是第一次在如此沉重的氛围里谈话，压抑的也许不是话语，是人心。

瞬息万变的信号灯交替着照亮了路口，白川轻柔地把猫放在了自己的脚边，再回过头来，她发现自己身边的高泽权又消失了身影，这不是幻觉。

高泽权说话的时候，恰巧一只迷途的猫也爬上了天桥的台阶，它翘着尾巴朝着两人走了过来，白川并不恐惧这样满是绒毛的哺乳动物，反而很喜欢，她把这只白色的小绒球抱在怀里，绒球咪咪地叫了几声便把头贴在她的胸口上蹭来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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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欢它吗？”

“你为什么只是去目睹而不去阻止这些可怜人的死亡呢？”

“它好像很喜欢我。”这只渺小的生物让这个少女忘却了烦忧。

“喜欢……”

高泽权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白川不得不吃力地加快自己的频率。她那稍微带一点坡度的鞋跟撞击在柏油路面上叮当作响。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知道她杀死代佳的动机？”，白川说着话，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制服的口袋里摸了一下褶皱的信封。

“我不懂……”

“我全部都知道，所有人不可告人的过去，所有人试图想隐瞒的秘密，这些全部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