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掀开被子，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衣。

外面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

宫殿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说是她哥哥说了每年都会陪她过生日……不会骗她……”

看上去很温暖的样子。

他们的手上，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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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先是惊喜地睁大眼睛，跑过来扑进弥尔的怀里，抱着弥尔撇了撇嘴，忽然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扎了多少刀下去，脑海里只有唯一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弥尔当然不是在做梦。

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握了握拳。

乔一和兰多赶到的时候，倒在宫殿里的弥尔已经死了。

“哥哥！！你醒啦——”

就在弥尔盯着手掌心发怔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解开扣子，心口上是一道骇人的疤，没有愈合结痂，却也没有流血。

……我不是，死了吗？

“领主大人……”

他闭了闭眼，意识被拖入无尽的深渊。

身下的女人早就失去了气息，弥尔像是陷入了魔怔一般，空洞着眼睛依旧一刀刀地扎下去。

……

为首的是一个黑发青年，身后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精灵。

弥尔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

弥尔艰难地探了探手，指尖触碰到了那片温暖的光。

窗台上还放着几盆碧绿的盆栽，看上去长势很好。

“哥哥，我好想你啊……”

就像是两年前他们出海那天，照在妹妹眼睛里的那片阳光一样。

直到他自己胸口涌出的鲜血，跟瑟蕾娅的鲜血混在一起流淌开来。

“我是在……做梦吗？”

大门被推开。

一缕阳光投射进来，落在弥尔的手边，咫尺之遥。

只是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这是哪儿？

真暖和啊。

弥尔摸着怀里弥雅的小脑袋，迟疑着看向青年和精灵。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身上脸上，将他的视线染成血红色。

“……找到个小女孩……”

……

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冻结了似的。

手里的断刀机械一般一刀接一刀地砸下去，落在女人的脖颈、胸口、肩头、腹部……

“对。在哭……要找哥哥……”

他的瞳孔扩散开来，面前昏暗下去，仰面倒下。

这是一间干净明亮的大屋子，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一些风景画，大大的窗户上镶嵌着透明的水晶，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