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奔涌的黄泉，这一刻，竟徐徐淌着。

唯独不同的，就只有几个阴司景致。

温白：“？”

两人站定的地方，眼前是翻涌不息的黄泉，身后是一大片鲜红的花海。

“这花叫什么？”温白问道。

阳间有的东西，阴司全有，什么高楼大厦，什么山林川海。

“所以这才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理由吧？”温白仰着头，看着他。

回答温白的，是一道缠在他无名指上的金光。

两人站在一块断裂的横石上，陆征偏头看着他：“这里就是我捡到元元的地方。”

陆征：“三途花。”

比如鬼门关，比如奈何桥，再比如……黄泉。

花色鲜红亮眼，可瓣上燃着的，却都是幽绿色的火焰，相互调和，有一种很冷锐的美感。

莫名的，温白有些不敢抬头。

陆征点头。

温白摸了一下花瓣，的确有点凉气。

温白一边把戒指套在陆征无名指上，一边说：“别人看见你手上有戒指，就会知道你是有对象的人，就不会随意靠近了。”

当温白转过身，看到万盏河灯从黄泉漂来的那一刻，瞬间哑了口。

面写着“天下天平”的白墙穿过，温白一睁眼，便已经到了地下。

万盏河灯，万盏烛火，粼粼一片。

温白沉默片刻，忽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把那对一直没送出去的戒指拿了出来。

他的视线仍定在戒指上，问道：“怎么不说话。”

温白这才抬头：“这是什么？”

温白不太懂陆征这句“到了”是什么意思，可他没顾得上问。

倒是和东泰的阴差们很像。

陆征带着温白，往前走了两步。

温白：“可以碰吗？”

快得他都有些没缓过神来。

如果说祭夜图中看到的是人间繁华，那这阴司黄泉，便是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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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的人不多，可只要碰上的，都会在停步向陆征颔首致意后，偷着打量温白几眼，用一种温白也说不上来的眼神，然后撒腿就跑。

温白觉得有些眼熟：“你的玄印？”

戒指套好，可陆征一直没说话。

“可以，”陆征回道，“别久碰，火焰是寒火。”

陆征：“灵印。”

“到了。”陆征开口道。

陆征笑了下，把温白被寒气侵到的手牵在掌心，示意他往后看。

之前阴差们也都说过，这地下阴司和东泰其实没什么差别，无论是里头还是外头。

金光一点一点缠成圈环。

温白弯腰蹲下，看着那横石断裂面处几掌宽的弧口，想着小灯就停在这里。

陆征：“顺便也带你看看河灯。”

他一鼓作气，也没看陆征：“我们人间确定关系的时候，就会戴戒指。”

陆征轻笑：“我的戒指。”

陆征带着温白，顺着黄泉沿岸走过来。

这下温白是真的怔住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似的重复了一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