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她看到桥上有个人站着。

目的地走在青石砖铺就的冗长的巷子里。

“真的很好，”他说，“是我不该耽误她的，她有她的人生，就像你也有你的人生，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的轨迹，千万不要为别人而改变。”

在竹小桃的强烈要求下，许墨远就带着她来到自己的新住所参观。

在书房里，他铺开笔墨纸砚，为某个路痴，画了一张详细的路线图。

竹小桃踏进清云观的后院，顿觉得自己仿佛穿越到了几个世纪前的时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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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多好，清净，没有人吵。”许

或许在一个久远的刹那，飞鸟和鱼儿曾在岸边嬉戏，青梅竹马两相依，而各自坚持的人生，却终究背道而驰。

依然是那样坚忍的背影，有树上的叶子落下，落在他的肩头，又一转，飘到了石栏下的水中，蜷曲的树叶如撑起的小船，载着一些什么，顺着水流，驶向遥远的大海。

许墨远现在住在清河镇西北方的一个清云观里。

墙壁斑驳，屋子很旧，却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嗯。”竹小桃喉咙有些梗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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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小桃把地图收好，咬着嘴唇，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

由于清河镇并没有开放旅游业，所以这里的香火，也是寥寥无几。

“你……以后都一辈子住在这里了吗？”

“……”

竹小桃忽然明白了，他一直没有和她解释的原因。

“可是天佑大帝那家伙……”

她是鱼儿，终究离不开河水。

也许他和她，终究是小溪和天空的距离。

“今天妍儿订婚了。”她刚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看河水悠悠，两人都不说话良久，他才轻声地说。

许墨远稍一思索，便说：“治哮喘，我听过几个民间的方子，你往这里走……”

冗长得，像是人的一生，沿着这或明亮，或阴暗，或潮湿的路一直曲折地走下去，永远不知下一个交汇点会在何处。

说是道观，其实也败落了许多年，除了一个老道士打理着整个道观，倒像是一个正常人家的居所。

一间书房，一间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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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会给妍儿幸福的。”

“……嗯。”

“虽然他前科累累，不过我觉得，他这次是真心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眼眸中万年寒冷的墨色，忽然就漾开了一片温情，许墨远微笑着，“打败我，不如抢走我爱的人，他这个家伙，一定是这样想的。”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我祖父当年和观里的老道士有交情，所以现在后院的两间房子，他就让给了我住。”

“大神，您知道民间有什么治疗哮喘的秘方么？”竹小桃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真好。”他却笑着。

一个比清河镇，更加被时间遗忘的场所。

不知走了多久，竹小桃又绕回廊街的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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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吴爷爷，就说是许墨远的朋友，记住了吗？”许墨远说，“你别看他现在搞个麦芽糖，他是真正的医家传人，这清河镇虽小，却是藏龙卧虎，我书里的很多医学知识，都是去向他请教来的。呵呵，我哪里有那么博学……”

他是飞鸟，终究眷恋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