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被方申挠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触电一样放开了方申的手。

方申看出来汪洋舍不得了，但是他没吭声。

汪洋点头答应了，又歪着头看了方申一眼，抿着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说了一句晚安就下车了，完事儿又站在单元楼门口看着方申的车开远了才上楼回家。

是丁一。

他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明确的目的和原则，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知道什么可以舍弃，什么必须坚持，永远不出错。

汪洋靠在桌子边儿上看着方申疲惫的脸，一阵心疼。

一回加完班一出办公室就有热饭吃。”

明明第二天一早就能见，可他还是舍不得。

方申一把把丁一捞起来：“你喝了多少酒？还开了车？”他努力克制，但是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

方申路上又问了问汪洋第一天上班的感受，看得出来汪洋对做动画很感兴趣，说起来就滔滔不绝的，接触到的所有新东西他都很好奇。

他反手抓着方申的手两手握着搓了搓：“办公室空调温度别调那么低，手指尖儿冰凉的。以后我按时把饭给你送进去吧？再忙也得按时吃饭啊，刚才看你桌子上文件堆的山似的我就没进去，可也不能每天都这么没时没晌的吧？”

随着丁一一步一步的靠近，方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儿，他这才发现，丁一走的慢是为了努力控制着自己走直线。

车刚开进公寓停车场，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一辆熟悉的车上，指尖的烟头一明一灭的。

方申吸了口气，走过去扶了丁一把。他走的太吃力，看起来就像随时都会躺在地上，可他还努力的控制着自己走直线，方申靠近了才发现丁一脸上的汗珠已经顺着下巴淌下来了。

方申皱起了眉，一把方向把车停进了停车位，吸了一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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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没说话，夜里停车场的灯光很昏暗，他站的位置背光，整张脸隐在阴影里，如果不是方申对这个身影太熟悉，很难认出是谁。

汪洋还小，初恋的时候理智离家出走很正常，可是方申不是毛头小伙子了，他得帮汪洋控制着节奏。

方申一路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解答一下汪洋的问题。

方申啧了一声，这感觉，跟养了个儿子似的。

他也确实挺有天分，才刚接触，很多东西就能说出点儿门道了。

但是一直这么下去，等汪洋开学了，这状态肯定得影响学习。

方申挠了挠汪洋的手心儿，扯出一个微笑，累了一天脸都僵了，笑都笑得有气无力的：“没事儿，你下回直接敲门进去就行了。我也不是总不吃饭，就是一忙起来就容易忘了。”

“有事儿？”他看着朝他走过来的人。

☆、第四十三章

这孩子太黏他了，虽然他没觉得烦，还挺喜欢他这股黏糊劲儿的。

没多久汪洋就到家了，下车前方申又叮嘱了一句：“明天别起那么早了，好好睡一觉，我差不多九点半左右来接你。”

丁一是个非常自制的人，抽烟，但是没有瘾，喝酒，但是从不喝醉，有夜生活，但是从不通宵。他看起来随性亲和，实则固守原则，从不出圈。

方申乐了，歪在椅子上看着汪洋笑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下班回家了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