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趟江南，”沈绍安没转身，直接吩咐他，“去孙毓老家看看。”

“臣在场，但是在姜丞相他们进宫之前，陛下令我拟好圣旨后便离开了。”

“那接下去如何是好？如此一来想杀祁王不是更加困难？”

“不瞒王爷，下官此次来西北是先皇的意思。”孙毓刻意压低了声音。

“陛下的意思是他们已遭人毒手？”夜风四起，俞纶拿过大氅给沈绍钰披上。

“孙大人舟车劳顿想必也是累了，春福。”沈绍安笑着喊道。

“沈绍安既已回了汉关城，以他的脾气，你觉得他会放过他们？”沈绍钰用朱笔在沈绍安的名字上画下一笔。

“属下领命。”话音刚落，身后的人又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

而在不远处的北漠客栈，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透过微启的窗子观察着王府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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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毓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低头在包袱里找了片刻，取出一封明黄信纸的书信：“王爷一看便知。”

“不曾有，那晚陛下驱退了所有人，我和沈大人从密道进的寝殿。”

沈绍安接过信，信封上的字确实是他父皇的字迹，他这才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老样子，据说病重卧床，从昨日起便没下过地。”夜风肆虐更甚，俞纶索性把窗子关上了。

等人离开后，鹰扬便轻巧得落在了沈绍安身后。

俞纶摇头：“没有。都过了大半个月了，照理说无论得没得手也是时候通禀一声才是，太不像话了。”

沈绍钰随口一应继续批奏折，批到一半停下笔，抬头问道：“之前派出去的人可有消息传回？”

“父皇仙逝那晚你可在场？”沈绍安问道。

“呵，”沈绍安轻笑一声，“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有些不明白。”

“那倒不一定，”沈绍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又问俞纶，“沈默这几日如何了？”

沈绍安放下杯子，审视着他：“父皇让你来西北？为何事？”

“夜也深了，摆驾回景阳宫吧。”沈绍钰起身拢了拢大氅，之前坐着还不觉，如今这一下动倒还真觉得冷了，看了眼月色，呵出一口白雾，“看样子要变天啊。”

“可有人知道那晚的事？”

沈绍钰倒是不在意，意味不明得一笑：“他们怕是没这个命通禀了。”

“可……”孙毓攥着包袱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绍安打断了：“其他事容后再议，孙大人就先在本王这住下吧。”

是为何事？”沈绍安清啄一口茶，缓缓开口。

“自然是储君一事。”孙毓毫不怯步，与他对视。

孙毓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等着他读完。

“正是，”孙毓未料沈绍安会问及自己，因此愣怔了片刻才回道，“为避人耳目，下官只得借故辞官回家。”

“那便好，听闻孙大人已辞官？”沈绍安突然转了话题。

“多谢王爷。”孙毓见沈绍安不愿再继续谈论，只好先跟着春福离开了。

深夜时分，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俞纶将烛火挑亮一些，站在沈绍钰身后轻声道：“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

第21章 不曾骗你

书信不长，沈绍安浏览了一遍后便伸到烛台边点燃，扔进铜盆里任由它烧成灰烬。

春福应声而入。

“先带孙大人下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