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脸转向他，眼神空洞而呆滞。伊德奈·卡迈尔身着精钢铠甲，腰佩奥哈王族传世的宝剑——威风凛凛，却毫不自知。

“你看那儿！”

她转身，迈动僵硬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你干什么？”阿尔娜皱着眉头，转头，却为她的神色而惊讶得停住了挣扎，“怎么？”

阿尔娜擦干眼泪，一把推开她，整理好发卷与裙摆，用她一贯端庄而优雅的姿势走向高台。

伊莲脸上是罕见的狂喜与激动。她的手指指向斜后方的天空。

兰达尔催动座驾，让它向陛下靠了过去。

那是一行字。

两个世纪前的第一次奥维战争中被焚毁的沃韦恩堡，如今再一次被夷为平地。前一秒还耸立着的王宫，在下一次眨眼时已经成了断壁残垣。

但这种乐趣其实并不应该出现。肮脏的血没有资格染指高贵者。刻刀为雕像而生，为雕像而死

·

伊莲紧紧握住了阿尔娜的手，却被后者挣开。

巨响的余声过后，烟尘四起。自由广场上一片寂静。过了很久，才有人相互扶持着从地上站起来，指着王宫的方向，瞪大眼睛。

轰隆隆隆隆隆隆——

兰达尔笑了。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短暂地享受独占这件艺术品的乐趣。

公民们，我是李嘉图！

城外。

她脚步一滞，却没有停下。

“阿尔娜！”

城外。

“看到了吗？正如我所言，什么都没有改变。摄政王将他压箱底的宝贝都留给了沃韦城——而这只是个开始。”阿尔娜绝望地说，“现在我必须回去了。回去签下那该死的名字。”

出版商重新将书卷成喇叭状，“哈！我们差点忘了这个！陛下正在外寻找着我们取胜最大的希望，在他回来之前，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们都必须……”

两方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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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仍沉睡着，只是外人看不出来而已。在旁人的眼中，他就只是威风八面的强国君主。

阿尔娜呆呆地看着那行缓缓消散的字迹。等它完全淡去后，她捂住嘴，眼泪直流，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个混蛋，红珊瑚群岛的焰火，上回万神节的存货，真有他的。”

越来越多的人与她有了同样的发现。人们拍着衣服上的灰尘，直勾勾地仰头看着，再一次目瞪口呆。

说是两方对峙，实际上却是——奥哈上万的大军与维渥的两个人。

☆、两军对峙

“阿尔娜！”

伊莲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凑在她耳边，好让自己的声音在巨大的欢呼浪潮中完整地传到对方的耳中。“好啦。现在，比起回去签什么降书，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了。”

?

李嘉图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傻，这一定有原因。

即将到达时，她回头做了个鬼脸，“混蛋，这还用你说？”

伊莲见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这么难泡呢？

伊莲快步追上她，攥住她的手。

?　　阿尔娜转身，迈动僵硬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是城外……飞来的那个东西。

自从开战以来，兰达尔从不觉得自己有失败的可能。但看着维渥国王和他身边闭着眼睛的灰发青年，他忽然开始有些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