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喜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道，

可他坚持了下来，从初初烧水都会烫伤手，到现在拣药煎药为苏鸿睿药浴一气呵成。

元喜的视线越过他，看向院子里开始结子的石榴，

“元喜，你出去吧，我想和他……说会儿话。”

李承延被他冷漠的声音刺了一下，声音压抑而痛苦，

冬去春来，夏尽秋至，在感觉不到季节变换的恒春谷里，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苏鸿睿却依旧

元喜以为李承延很快就会放弃了。

元喜挣脱不开，无奈地道，

展清墨听了哈哈大笑，拉着他往自己的院子走，

“那个孩子……生得什么模样？”

可他依旧保持着元喜最后见他的样子，只有眼角添了一些细纹。

很久之前，李承延就放下皇帝的架子，有时元喜帮他一起照顾苏鸿睿时，他甚至会和他聊天。

“元喜，你知道鸿睿为何每夜都在子时醒来吗？”

反而片刻不离苏鸿睿身边的李承延，这些日子以来，憔悴消瘦了许多。

“他不配知道。”

“你真的不准备告诉李承延孩子的事？”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远了，清心阁又恢复平静。屋子里，李承延将苏鸿睿抱在怀里，温柔地附在他耳边说话。

展清墨好不容易逮着个陪他喝酒的，赶紧举起手保证绝不贪杯。

其实心里是存了恶意的。

他垂下头，淡淡地答道。

他斜坐在床边，手颤抖着轻轻放在苏鸿睿脸上，许久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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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喜掩上门出去了，转身一抬头，就看见倚在廊前的展清墨。

“和我想的一样！走，我请你喝酒。”

“你少喝一点，每次醉了就要发疯。”

“不记得了。”

那又如何？

“我想，是因为那个孩子是在子时出生的吧。”

那个被李承延亲手害“死”的儿子，大概是他心里永远忘不掉，也不能碰的伤疤。

还好，时间对这个人不那么残忍。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一日一日地重复。

他落寞地笑了笑，不由回头，半开的屋子里，苏鸿睿躺在榻上闭目沉睡。

来，也认不得自己了吧？

也对。

他咎由自取的。

曾经养尊处优享尽世间繁华的帝王，要学着照顾一个脆弱得随时都可能死去的病人，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比起当年的苏鸿睿，李承延吃的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他不过想以此来换取心安罢了。

元喜也注意到这个问题，几乎一瞬，他就猜到了答案。因为子时，对他，对苏鸿睿而言，都太过刻骨铭心了。

果然，李承延沉默了。

自己又凭什么让他如愿？

他虽然还是很瘦，脸颊深深凹陷进去，身上也找不到块有肉的地方。

“鸿睿，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看看我……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只要你肯醒来，哪怕杀了我，我也是甘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