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二郎怎么会偷跑了回来？你们没看牢他么？”耳畔传来了微带好奇的语声，拉回了李玄度的心神。

秦素正在李玄度的陪同下，走在回往永寿殿的路上。

“多少银？”她颇为好奇地问了一句。

哑奴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主仆二人俱皆跨进了寿成殿中。

雪片夹杂着雨星，自伞外飘了进来，似有无限柔情

啧啧，这腰身可是越发劲瘦了，可见李玄度这段时间养得不错，可堪食用。

秦素先是一怔，复又笑弯了眼睛。

李玄度专注地看着她，心下温软，眸色宁和。

她略低了头，心下思忖着，长而浓密的睫羽轻颤，宛若蝶翼。

只是，今日的他，不是来相思的，而是来相见的。

李玄度微微点头，并不说话，只在秦素的掌心写了一个“邢”字。

“薛氏提前得到了消息？”秦素问道。

那一刻，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在那些做证的庶民宫人之中，少了一个人。

身为中元帝身边第一人，邢有荣的消息渠道可比秦素多多了，想必他比大皇子更早觉出了不对，于是给薛家送了信，再加上江二郎出逃，桓子澄他们这才及时赶回。

她美滋滋地想着，面上的笑容亦如花盛，比周遭的一切灯火都要华艳。

“薛氏飞鹰传书，更兼江二郎偷跑回来了。”他轻声说道，将秦素的手从腰上拿了下来，团在掌中，心下忽地一片安宁。

…………………………

杜筝，不见了。

他心心念念的女郎，很快便要成为他最珍重的家人。

李玄度微有些晃神，直到感受到腰部传来的蚂蚁叮咬般的触感之后，他那双灰寂的眼睛里，才有了几许漾动。

秦素倒也没惊讶，点了点头：“还是划算的。”

一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桓子澄神情淡然：“由得他们去罢，他们也许久未见了。”语罢，怅怅一叹：“女大不中留，此言甚是。”

他像是有些不虞，面色也沉了下去。

“你们怎么回来得这样巧？”摒开众人之后，秦素便轻声问道，一面便从衣袖下头偷偷地掐了掐李玄度的腰。

风越来越紧，雨却是不像方才那样密了，唯大雪仍在下着，累起清霜、染就屋檐，将皇城装点得一片素净。

挨擦着李玄度强有力的手臂，感受着他薄薄衣衫下传递而来的体温，秦素觉得，今晚的这一切，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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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分开了这么久，如今再得她相伴，他突地就觉得，此前种种奔波辛苦，皆是值得的。

极富弹性且有力的肌理，几乎能把人的手给弹开，秦素不由眯起了眼。

“十万，一个消息。”李玄度说道。

原来，邢有荣也被收买了，这老狐狸，真会看时机。

第999章 昔往矣

这念头让他的心火烫火烫的，仿佛那大雪也化作了风花，寒冬亦成春色。

李玄度的脑海中，忽尔便划过了这样的一句旧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