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丛不回去，早早向辅导员提交过留校的申请。

【也行。】

林暮丛其实觉得他们之间有点不清不楚，没有表白，没有约会，也没有金钱交易。

他仰起头，闭着眼和她接吻。

男友。谈恋爱。

他艰难地回复。

林暮丛鼻子发酸，眼眶湿润。

【嗯。】

他坐在床边，冯雨捧着他的脸，亲吻他柔软的嘴唇。

学到十一点半，林暮丛上床睡觉。

【听李轩说你寒假不回家？】

放在今天以前，林暮丛会满心欢喜应下。

林暮丛还想等着冯雨再发点什么，可等了很久，她也没再发来消息。

也正因为如此，他给予全部真心，投入全部情感，满怀真诚与愚勇。

”

林暮丛抖着手打字，又删除，重新编辑。

耳朵被她散下的长发蹭着，红了一片。

但此时，他不清楚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住进去。

想到这些词汇，林暮丛的眼眸又湿润了，脸颊微微发热。

这些都没有。

可现在，冯雨却说她只是随意玩玩的态度。

算起来，这段关系已经维持了将近一年。

他从一年半前便开始自学编程，一来是自己感兴趣，二来偶尔能接个外包。技多不压身，林暮丛还想学很多东西，他喜欢汲取知识的过程，让无知变有知。因此，在高考后便用打工赚的钱买了这台电脑。

他看着屏幕，颓然垂下脑袋。

这一年里，他们没有和其他情侣那样常常逛街看电影，比起做这些事，冯雨更喜欢和他上床。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那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他还是有一个特殊的位置，不然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走向寝室楼。宿舍里漆黑一片，室友已各自回家。

他们不像恋人那般亲密，但又比普通床伴来往密切。林暮丛曾经迷茫过，自己对于她算什么。

除了去李轩家做家教，林暮丛还有别的兼职，但今天一整天他都没事，回来后只能枯坐在椅子上。

好喜欢……

林暮丛浑身一颤，定定地盯着屏幕。他不敢查看，但又不想让她等太久，吸了吸鼻子还是点开。

他没有刻意去想什么，脑中便自动闪过她的身影，以及她的话语。

第二天一早，照常去做兼职。

感受到她抚摸他的脸庞，他的下颌，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来住我这？】

相比于她，他是那样青涩笨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林暮丛喉音闷闷，气息沉沉。

静坐了许久，忽然，冯雨发来了消息。

“快去吧，别迟到了。”

他们一起吃了晚饭，洗了澡。

起码，他们依旧是正常的交往关系。

【我住学校吧，去兼职方便点。】

责怪？怨恨？恼怒？

“那我先走了。”

林暮丛弯着脊背，哭得两眼通红。

玩就玩吧。

与陈裕简单的对话，已花光林暮丛所有力气。

他愿意被她玩。

他擦干眼泪去洗头洗澡，然后取出眼镜戴上，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不过几小时，林暮丛自己调整好了情绪。

寝室里响起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低闷而压抑。

今天，她朋友问起她时，她在餐厅里承认了这段关系。

其实前些天林暮丛和冯雨提过这事，她显而易见忘记了。

他是有名有份的，不是见不得人的。

在冯雨之前，林暮丛没有任何感情经历，他所有关于“爱”与“性”的感受全都来自于她。

到了傍晚，林暮丛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去了冯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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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陈裕相同，每个寒暑假他都会找个短期工作，导员也是知道的，以往还给他介绍过学校里整理资料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