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棍上全是血，黏糊糊的，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手指上也沾了血，指甲缝里嵌着碎肉。

佐藤勇气的脸像是一个被砸烂的西瓜，血肉模糊，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没有人回答。

他蹲下去，左手抓住佐藤勇气的头发，将他的脸从地上提起来。右手握着甩棍，一下一下地抽在他的脸上。

真一穿过人群，朝佐藤勇气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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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找到了佐藤勇气。

那一棒带着全部的力量和体重，如果被打中，头骨肯定会裂开。

就在球棒快要落到他头顶的瞬间，他侧了一下头。

“咔嚓”一声。

有人朝他冲过来，他侧身躲开，甩棍一挥，那个人就倒下了。

真一停下手，松开了佐藤勇气的头发。

松本翔和其他“罗舞”的成员也加入了战斗。

十六个人，全部被放倒了。

真一每一下都打得很精准，只落在同一个区域，左半边脸。

真一没有停下来。

真一一路走过去，身后留下一条倒地的轨迹。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放倒了至少五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球棒朝自己砸下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球棒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墙壁上的灰被震落了一大片，球棒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凹坑。

他的身体往后仰，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挥舞着球棒，力道很大，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同时，他的右手握着甩棍，从下往上，狠狠地抽在了佐藤勇气的下巴上。

他要让他记住这一刻。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又有人冲过来，他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那个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然后甩棍落在他的后颈上，他也倒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慢地擦着甩棍和手指。

鲜血喷涌而出，脸凹下去一块，眼白被血染红。

“还有人要打吗？”真一问。

真一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冲进去。

他没有打右半边脸，因为他要让佐藤勇气留着右眼能看到，留着半边嘴能说话。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包间里回荡。

他的身体在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像是被踩住喉咙的野兽。

横滨联的人已经全部倒下了。

佐藤勇气的下巴被打歪了，嘴巴大张着，鲜血从嘴角涌出来，混着几颗被打碎的牙齿。

真一站起来，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记住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佐藤勇气正站在窗户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金属球棒，正在和两个“罗舞”的成员对峙。

真一趁着佐藤勇气挥棒后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左手抓住了球棒的握柄，往下一压，将球棒压到了地上。

“哥，”游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再打你又要进少年院了。”

而“罗舞”这边，只有几个人受了

佐藤勇气注意到了真一正在朝他走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散步一样。

动作很仔细，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很干净，连指甲缝都用纸巾的角仔细地清理了。

球棒高高举起，朝真一的头顶砸下来。

有的趴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躺在桌上，有的蜷缩在角落里。他们身上全是伤，脸上全是血，有的人在呻吟，有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最脆弱的位置，鼻子、眼睛、太阳穴、下巴，每一拳都带着旋转的力量，打在脸上就是一个血印。

真一没有躲。

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骂声、桌椅翻倒的声音、啤酒罐滚落的声音……

那两个“罗舞”的成员不敢靠近，只能左右闪避，偶尔趁他挥棒的间隙冲上去打一拳，但很快又被他逼退。

他甩开那两个缠着他的“罗舞”成员，握紧金属球棒，朝真一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