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远远地偷看，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

扣她钱，会让她气成这样？

既然，都待在同一张床上了。

醒来之后，魔女愁眉不展。

她的第一反应是后悔。早知道要自己出钱，她就不跟他出去玩了。本来也没有觉得多有意思。

所以她警告了一番关青月，跟他说以后她再也不会跟他在外面过夜。并让他今明两天都不要再来找自己，她很忙。

正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幻觉转瞬即逝。

别叫那个凡人以为她是舍不得这点钱，所以跑路了。虽然她确实有点舍不得这点钱。

一夜过去，魔女认认真真、味同嚼蜡地看了三四部电影。早上她困得不行，决定睡会儿。

屏幕上精心设计的电影海报失去了诱惑力。魔女耳边出现了催促的声音，要赶她去男孩怀里。

一切都变得温馨，而且触手可及。直到今天，他还是感觉在做梦。

魔女表面警告了他一番，实际上却非常信任他，跟他待在这个小房间里，在他面前像这样熟睡。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拒绝自己，他就有点控制不住地恼火，想要使点打压的手段。

但是，她又想到，她好歹是魔王，怎么可以这样斤斤计较，什么都让凡人承担。

就这样结束了？

刚窃取到一个吻，他精神海一震，像是触了电。似曾相识的画面闪过脑海。

凡人放好床帘让她先睡，还说时间到了他会叫醒她。

这一天关青月找她说话，她还是像平常一样搭理了他，只是消息回得稍微慢了点。

忍着情绪回寝，一想到这凡人竟敢给自己脸色看，还要自己出钱，魔女就变得怒不可遏，非常想要分手。

幻觉？

既然，是情侣。

一整晚就这样过去了，现在回寝的话，室友看她的眼神估计会很诡异猥琐。她有种名节不保的预感。

明明他似乎并不是这样偏执计较的人。

为什么他时不时能够看到小时候的魔女？

所以魔女闷闷不乐地转了账，分担了玩乐的费用。

但是又意识到她绝对不可能在今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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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陷入了沉默。并且久违地，正眼看了一下面前冷着脸的男子。

“……”

关青月：“……不至于。”

魔女盯着屏幕，很想冲动一回，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大环境抽走了边界与隐私，反而让她戒心重重，内心自动竖起屏障。她就仿佛又回到了电竞馆，跟她那个人类男朋友不太熟，各自退守安全区。

每天他都注视着她入睡，所以很清楚她究竟怎样才算真的睡着了。

不见面也可以，但是主人需要平摊昨晚的费用。他说。

那是一个小女孩，仔细辨认的话，倒像是魔女小时候的模样。小女孩用非常可怜、依赖他的眼神望着他。

“别怪我没警告你，”魔女睁开眼：“敢趁我睡着动手动脚，你就死定了。”

隔着遥远的空间，凡人睁开不可见的眼睛偷偷窥探，看到魔女一脸不高兴地回消息，说的内容却既正常又礼貌，不禁感到后背发凉。

关青月难掩失望。

她不打算让他看出自己心情不快，以免他真的以为她是不愿意跟他aa。虽然她确实不愿意。

那不行，他要给她上一课。

这画面光彩夺目，在撞见的瞬间，竟让他感到窒息。

这条记下了。说不定以后还会用到……

所以魔女忍了又忍，努力打消了分手的念头。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接触aa这个概念。原来出去玩不应该男仆出所有钱？之前不都是他包了？

刚闭上眼，疯狂的大脑失去控制，弹出颠覆性的妄想：她被这个凡人按在昏暗的走廊里，靠着墙强吻调教。

——因为她确实没什么钱。

连手都没有牵一个。魔女带着无限遗憾，一头倒在枕头里。

上优等生，就很合适。

但是她真的只是在外面看了一通宵电影，没有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就这样被误会，感觉也太冤枉了。

回过神来时，凡人非常轻地亲了亲魔女紧闭的红唇。

同时决定再也不跟人类出去玩了。

然而等魔女睡着了之后，他还是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