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答案(2/3)111 修罗场艰难求生法则【np】
她猛地转过头,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视线像两把在冰海里淬过、又在怒火上燎过的锥子,不再是之前的震惊和悲伤,而是混杂了冰冷的审视、尖锐的质疑,以及某种即将触及更不堪真相的寒意,直直钉在瞿砚和脸上。
“还是说……你当时,其实是闻出点什么了,但还是选择往里跳?”他故意停在这儿,后半句话在舌尖上转了个圈,又轻飘飘地咽回去了,可那没说完的意思,比直接吼出来还他妈戳人心肺管子,留下无穷的想象空间,是明知是坑,为了别的不得不跳?还是将计就计,另有所图?
等周遭的人回过神,这个曾经不起眼的“瞿二”,已经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影子投得比谁都长。没人再敢轻易凑上去,拍他的肩,叫他一声“小和”。
薛宜心里那根从知道真相起就一直在嗡嗡作响的弦,“嘣”地一声,好像彻底断了。
她像是在努力回忆,但每个细节都清晰得残忍。
薛宜听见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可那平静底下,是冻透了的河面,裂开了细密的纹。每个字都像一颗坚硬的冰珠子,从她嘴里吐出来,砸在车里的地板上,发出无声却令人心悸的回响。
也许,对瞿砚和而言,那同样是一个……“局”。一个他或许窥见了几分真相,却依然选择踏入的局。为什么?
是啊。谌巡这混蛋,嘴里是吐不出几句象牙,但歪打正着,或者根本就是精准狙击,这句话,真就问到根子上了。
一个更冰凉的念头,比车窗灌进来的晨风还要刺骨,顺着她的脊椎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爬上来,冻得她后牙槽发酸,牙龈发紧。这念头和她刚才被迫拼凑出来的、严家那盘冷酷的棋局,隐隐约约能对上榫卯,但指向了一个更深、更黑、也更让她胃里控制不住翻腾的方向。
“当年东港新区那块地,真正的肥肉,不是边边角角,是核心区的商业综合开发。瞿伯伯,”她顿
他在紧张。或者说,在极度压抑着什么。
他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往那层刚刚勉强糊住的窗户纸上扎: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垂下,落在瞿砚和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那只手背,因为过度用力,皮肤绷得发亮,底下青蓝色的血管一根根暴凸起来,蜿蜒狰狞,像下一秒就要撑破皮肤炸开。指关节捏得死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深深的凹陷。
到了二十出头,瞿家那潭水浑得看不见底。各房各系明争暗斗,陈年烂账糊成一团。他就在那泥潭子里,踩着明枪,躲着暗箭,不仅徒手给自己劈了一条路出来,更把赌来的、挣来的、抢来的一切,都变成一块块砖,稳稳垫在了大哥瞿砚平的政途之下。人脉、资源、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他都一手揽了,清理干净。他要他大哥走的路,必须干干净净,步步登云。
都懒得挪一下的主儿。当年那局……”他啧了一声,摇摇头,语气变得玩味,“现在回头看看,漏洞不是没有,路数野得很,透着一股子急着收网的焦躁味儿。你就一点没闻出来?一点没觉得不对劲?”
也许,那晚的ktv,不止是严家为她和她背后的薛家、为瞿砚和背后的瞿家设下的“锁局”。
他是十八岁就敢动信托基金的主意,拿着那笔“棺材本”,孤身扎进当时吃人不吐骨头的股海。大盘绿得人发慌,多少老油条折在里面,他一个生瓜蛋子,硬是没被撕碎吞了,反而从狼嘴里,生生撕下了一块带血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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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挺清楚的。”她开口,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眼睛却一眨不眨,死死锁着瞿砚和瞬间变得更加僵硬、仿佛冻住的侧脸轮廓,“大概是……我出事前半年?还是更早一点?高一吗?”
车里安静得可怕。风声,引擎声,还有她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着耳膜。谌巡也不再敲椅子了,但他存在感反而更强,像一道蛰伏在阴影里、等待着饕餮盛宴的窥视目光。
瞿砚和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