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一点一点舔过她眼尾的泪。

他反复放大那张照片，指尖划过屏幕上纪允夏低垂的眉眼。

纪允夏察觉到不对劲，是在她回学校的第二个星期。

计划进展得无比顺利，他把宋彻绑了起来，逐步瓦解纪允夏的心防，让她终于得以吐露那些曾受过的伤害，并向他乞求。

于是，宋望自导自演了一场针对于纪允夏的霸凌事件，亲手刺激宋彻再一次发狂。

“没什么。”纪允夏收起那些外露的情绪，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什么，再度开口，声音带上了几分迟疑，“……宋望哥，我听说，宋彻去国外读书了吗？”

那天在上早自习，一两个没见过的人走进教室，把身旁宋彻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第一节课前，班主任随意安排了一个人坐在她旁边的座位。

——就这么依赖我吧，夏夏，我才是你唯一的救世主。

嫉妒那个愚蠢的、只会使用暴力的弟弟，竟然能让她露出这样一幅表情。

宋望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十指相扣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他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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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放学，宋望来接她。

宋望抱住她，指尖一下下抚过少女柔软的发顶，昏黄路灯投下一片柔软的光晕，却照不到宋望心底的冰冷。

“这样啊，谢谢你，鹿同学。”纪允夏轻声道谢，女生点了点头后，转回头继续做卷子。

“听，听说，他好像去国外读书了。”

不仅被她骗得团团转，还心软送她去上学，纪允夏一哄，就什么都能答应。

原以为这场错位可笑的霸凌游戏还会再持续一段时间，足够他让纪允夏彻底放下心防，把这个好弟弟送进监狱，但他没想到宋彻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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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纪允夏从酒店回来后，被偷拍发在校园论坛上的一张照片上，他捕捉到雪白的颈子下一抹淡粉的吻痕。

纪允夏抿唇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知道宋彻去哪儿了吗？”

纪允夏还是觉得住在宿舍里更习惯一点。

她和宋望只差了一级，暑假就搬进了学校附近的房子，经过一年的异地，又和宋望住在一起。

下了课，女生拿出一套模拟试卷写，纪允夏在心中排练好要说的话，圆珠笔笔帽轻轻戳了戳女生的袖子，她先是极轻地抖了一下，随即看过来，小声问：“纪、纪同学，有什么，事吗？”

在一张偷拍照里，宋彻趴在她腿上睡着了，而她下意识低头看去的那一眼——有认命，有疲惫，却唯独没有他最熟悉的、纯粹的厌恶。

几乎是失控般， 宋望迫不及待地赶去确认真相，见到纪允夏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夏夏，”他轻轻开口，如同情人间亲昵的耳语，“你不是要考a大吗？明天我陪你回去看姥姥吧，不要再提他了。”

而更令他不解的是，分明前不久提及宋彻时，纪允夏眼神闪躲，小心翼翼地恐惧，如今却能躺在一张床上，对他说爱。

他绝不允许任何的失控。

一种陌生的涩意，像针扎般刺入心脏，泛起丝丝缕缕的刺痛感，他忽然意识到，他在嫉妒。

听到这个称呼，宋望的眉梢几不可查地皱起，旋即很快舒展开，语气柔和：“嗯，一个星期前就走了，在美国。怎么了？你很担心他？”

一年后，纪允夏如愿考上a大。

良久，宋望关掉手机，屏幕映出自己毫无笑意的脸，一种冰冷的焦躁漫上来。

纪允夏偏过脸，不敢看他，只是小声否认：“我没有。”

目光锐利，仿佛洞穿她心底的所有想法。

这段感情本就不伦不类，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也悄无声息。

新同桌是个有些腼腆的女生，戴了副黑框眼镜，平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过成绩不错，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上次她错过了月考，这名女生是班级的第一名。

宋望看着纪允夏流下绝望的泪水，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沌欲望。

在他收到的各种偷拍的照片里，纪允夏总是在对宋彻笑，虽然仍能从那略显稚嫩的眼神里看出刻意的讨好，但宋望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不受控制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太久没住宿，学校早已把她的住宿信息注销，寝室床位安排了另一个人住进去，不过她现在住进了宋望的公寓，也没什么影响，只是两人每晚都睡在一起，总归有些尴尬。

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