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和脸一下就红了：“我…我烧糊涂了…”

“退了。”他声音里带着低笑，“还有点低烧，再睡会儿。”

但没关系，他已经让她看到了——她最脆弱的时候，想要的人是谁；她最无助的时候，喊的名字是谁。

天快亮的时候，棠韫和又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哥哥坐在床边，正闭眼浅眠。她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他小指。

棠绛宜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手还握着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手背——一下，一下，像在确认她还在。

“醒了？”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烧吗？”

她想起身，但一动，棠绛宜就醒了。

他伸手摸她额头，棠韫和想躲，但躲不开。

棠韫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记得昨晚自己有多黏人，有多依赖，有多离不开棠绛宜。

棠韫和尴尬地点了点头。

不是琴在等她，是棠绛宜在等她。

他的指腹蹭过她脸颊，“昨晚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棠绛宜喉咙发紧，他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一直在。”

棠韫和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手却没松开他的。

“好。”

还有泪痕，睫毛湿湿的，嘴唇微张，呼吸平稳。

她打开手机，有条未读消息，是棠绛宜昨天回复的：

再次睁开眼，棠韫和是被阳光晃醒的。

棠韫和看着那句话，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棠韫和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小声说：“粥…”

她认输了。

棠韫和愣住，然后记忆涌上来——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没有…”棠韫和摇头，声音软软的，“就是…想确认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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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吃早饭。”棠绛宜起身，“想吃什么？粥还是面？”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但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

棠绛宜看着她，眼神温柔，“但我还是很高兴。”

“lettie，琴一直在等你。”

“我的lettie，”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终于回来了。”

他知道妹妹醒来会羞耻，会想逃，会继续说服自己“只是发烧，只是本能”。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脸颊。她无意识地往他手心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不想离开这张床，不想离开这个房间，不想离开那个还飘着他气息的怀抱。

他俯身在妹妹额头落下一个吻，“等我。”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赢过。

棠绛宜立刻睁眼，声音有些哑：“醒了？哪里不舒服？”

这就够了。

她发现自己在哥哥怀里，棠绛宜还没醒，手臂搂着她，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