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和抬头看她：“他转学了？”

“没事。”棠韫和强撑着笑了一下。

时间点对得太准了。

沉晏看着她：“你真的没事吗？”

“你不算吗？”沉晏看着她。

沉晏喝了口咖啡：“不过他转学前好像突然就不缠你了，你还记得吗？”

棠韫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有点发苦发涩。

棠韫和的手停了一下：“谁啊？”

沉晏想了想：“高二刚开学他还在缠你，开学不久就突然消停了。转学应该是……十月？记不太清了。”

“改天。”棠韫和站起来，拿起包，“改天再约好吗？”

“真的？”沉晏撑着下巴，“感觉你心事重重的。从刚才见面就感觉出来了。”

咖啡端上来，沉晏抿了一小口，看着她：“你最近怎么了？”

等车的时候，她的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沉晏刚才说的话。

沉晏愣了一下：“这么急？我还想跟你逛街呢。”

着塔罗师给沉晏翻牌，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沉晏听得格外认真，还拿手机录音。

说到这里沉晏笑了：“你说巧不巧，他刚好转走了，你耳根清净了。我当时还想，可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帮你。”

棠韫和想了想：“好像是……”

棠韫和盯着咖啡杯。杯子里的拿铁已经不烫了，奶泡散开，露出下面的咖啡。

那时候她就隐约觉得，陈佳不只是工作特助那么简单。棠承渊在棠绛宜身边安插的人，嘴会很严。问了大概也不会有结果。

棠韫和搅拌着咖啡，杯子里的奶泡慢慢散开，她不想让沉晏担心：“没什么。”

“我当时还奇怪呢。我就是嘴上吓唬吓唬他，又没真的做什么。但他后来真的不敢接近你了，像被吓坏了一样。”

“就是老缠着你那个。”沉晏撇了撇嘴，“我前几天碰到他了，在北京。”

沉晏笑了笑：“可能是他自己良心发现了吧。后来听说他爸工作调动，全家搬去北京了。”

车很快来了，她坐进后座报了地址。车子驶入延安高架，窗外的高楼一栋栋掠过，天空是灰蒙蒙的。

沉晏也没追问。她了解棠韫和，知道她不想说的时候追问也没用。她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了，你还记得谢景嘉吗？”

陈佳是棠绛宜的工作特助，但她记得很清楚——在棠园，爷爷单独见棠绛宜的时候，她在花园里碰到陈佳。陈佳很客气地跟她打招呼，说来送文件。但棠绛宜在书房，陈佳却在花园等。

两人下楼去了隔壁的咖啡馆。店里人不多，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沉晏点了杯冰美式，棠韫和点了抹茶拿铁。

“对啊，高二就转走了。”沉晏放下手机，“现在在那边。我是在叁里屯碰到的。”

棠韫和没回答，继续搅拌咖啡。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她付钱下车。电梯上行的时候，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她需要找到证据，需要弄清楚上海的月度到底是什么。

如果有人在给棠绛宜汇报上海的情况，那她高二的时候呢？如果那时候就有人在汇报，那他知道那个男生骚扰她。然后那个男生举家搬去了北京。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那个男生在她的一众追求者里很疯狂，所以印象深了点。

“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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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上海月度的含义，不过还不确定。

十月他就转学了。

棠韫和摇了摇头，她现在脑子很乱：“不用了。”

棠韫和也莫名觉得疑惑。

她记得他最开始缠她是八月底，高二刚开学的时候。他经常放学跟着她，甚至有一次在琴房门口堵她，被沉晏撞见了才走。

棠韫和找借口离开咖啡馆，站在街上打车。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晃动，有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度。

二十分钟后，沉晏算完。

“晏晏，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她放下杯子，“得先走了。”

她想打电话给陈佳直接问他，但手指停在通讯录上很久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