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向机场，窗外的灯光一排排掠过，像时间一样，不可逆转。

刚才妈妈在楼上崩溃的时候，他在楼下处理工作。现在妈妈哭完了，她也哭完了，他走了。

车子驶出院子，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

她哭了很久，直到哭不出来。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疼，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照片露出一角——是那张他背着她的照片。

“应该明天。”zoey停了一下，“先生走得很急，连行李都没收拾。他让我转告您，他最迟明晚就回来。”

没有回复。

桌上还摊着文件，电脑屏幕是黑的。她站在门口，盯着那张空椅子。

手指停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后打出第四条：

棠韫和呆立在原地，说不出话。

还是没有回复。

两分钟后，他发了第二条：“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他走了。

打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手机屏幕亮了——zoey发来消息：“lettie小姐还在楼上，没下来。”

“哥哥人呢？”她的声音很哑。

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他闭上眼。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最后还是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想见他。想问他为什么要威胁妈妈，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想问他——

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棠老先生紧急召回，有项目需要先生立刻处理。”zoey说，“他半小时前走的，让您早点休息。”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夜景。

但正确不代表不残忍。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她想去找他。

棠韫和愣住了。

发送成功。

他坐进车里，zoey站在车窗边汇报：“先生，航班订好了，凌晨十二点五十分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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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第叁条消息：

脑子里全是刚才书房的对峙——慕云的崩溃，楼梯上偷听的妹妹，以及他拿出那迭证据时自己的冷漠。

zoey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转身，看到zoey站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lettie小姐。”

书房里没人。

院子里夜风很凉，带着湿热的潮气。

“嗯。”

zoey看了她一眼，大概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睛，但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声音很小。

他知道她不会回。她现在应该在慕云房间，或者刚从慕云房间出来，眼睛哭肿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凌晨，他发出第一条消息：“睡了吗？”

“等我回来。我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灯还亮着。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眼睛盯着那个牛皮纸袋。

zoey看她脸色不太好：“lettie，要不要喝点水？”

她走到门口。

棠韫和走下楼，书房的门还开着。

下。

用慕云的把柄困住她，让她无法揭发。这是唯一能保护妹妹的方式。

屏幕显示已读。

棠韫和的哭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无声的抽泣。眼泪掉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lettie，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