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撞进脑海。

阿撒格斯脚步顿在原地，没有像之前那样打碎眼前的幻象。只是安静的看着画面里的周岁澜，那是祂从未见过的模样，鲜活、明媚，在遇见祂之前，拥有纯粹的快乐。

指节扣在她腰侧的力道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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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澜面色僵硬：“我以为你会恨我，没想到，你还能贴上来。”

空气像凝固了似的，令人感到窒息。

阿撒格斯脚步不自觉地跟上去，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祂放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下移，死死扣住她的腰侧，强迫她贴近自己，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喘息，唇瓣几乎再次相贴。 “我现在不仅要的拿回心脏，我还要看着你崩溃。”

周岁澜抬头盯着祂看了一会儿，眯了眯眼睛，渐渐冷静下来，“随你。”

周岁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周岁澜心头忽然一跳。

阿撒格斯追问道：“以为什么？”

祂这个状态，就算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可他杀了太多东西, 那些东西的血，终是渗透了祂的灵魂。那些他曾经封印杀死的存在, 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意识。”

周岁澜心底感慨了一句，窥了一眼阿撒格斯，转身朝着幻境深处走去。

阿撒格斯的脸色骤然一沉。

可同样的——他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

紧接着，切换成高中时期，江庭送她回家，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

“你要干什么？”

周岁澜缓了口气，转过身，走进一条小巷。

“到最后，他彻底变了，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 他成了邪神。更可怕的是，他的力量太过强大。深渊之主想要吞噬他的力量，他只能反抗，一来二去，两人竟然相互融合、相互吞噬，最终融为一体，变成了一个既非深渊之主、也非少年，却又兼具两者力量的诡异存在，隐匿在深渊之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岁澜看着祂这副模样，忽然就全明白了。

阿撒格斯指尖还紧紧扣着她的下巴，“走神？”

阿撒格斯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下移，“继续？”

祂脸上总是缺乏表情，这个时候眼里泄露出烦躁。

幻境里的景象在缓缓变化，从童年时期的周岁澜和孙衡在广场打球。

周岁澜：“你可以继续，反正都是幻像。”

阿撒格斯冷冷哼了一声。

周岁澜又惊又喜：“能进来出不去了？”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以及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凝滞。

阿撒格斯的笑意骤然僵在脸上，每个字都是都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你欠我的。”

或许，不是祂不想拿回心脏，而是祂，也走不出这片幻境。

“这里是黑天镇。”周岁澜转过身看向阿撒格斯，“你出不去，大概是因为你执念太重。恨也好，怨也罢，这些情绪都被幻境捕捉，反过来困住了你。”

周岁澜眼底最后一点波动也沉了下去，轻轻嗤笑一声，

此前所有的恍惚、悸动，在这一刻，全都被汹涌的怒意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是沉默。

“这里是幻境，你在这里威胁我，把心脏拿回去也没用。折腾这么久，除了让自己更不痛快，还有半点意义？”

话落，眼前的这货反常地没有暴怒。

阿撒格斯：“闭嘴。”

子无父无母, 凭着一身孤勇, 开始四处游历。他不怕怪物的獠牙, 凡是有异象作祟、有怪物伤人的地方，他都可以解决, 保护大家。”

恨是真的，怨是真的，想让她痛苦也是真的。

阿撒格斯：“干什么？自然是让你不好过。你不是在乎那些人吗？在乎秦九辉。”祂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当着你的面，亲手杀死他。让你亲眼看着，你最珍视的一切，都毁在我的手里。”

周岁澜：“我还以为算了。还是先出去吧。”

他们两个应该已经到了不能好好说话的地步。

“阿撒格斯，你只恨我而已。”

周岁澜一直都知道阿撒格斯恨她，知道祂偏执疯狂，却从未想过，祂会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折磨她，这话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积压已久的怒火。

“你……”周岁澜声音微顿，没忍住笑意，“你不会也出不去了吧？”

阿撒格斯低低地笑了起来，“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