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季温时拿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柠檬的酸味淡淡在舌尖化开。就着台灯的光，她转着看那个瓶子，瓶身上印的柠檬鲜活欲滴。

季温时应了一声，从袋子里抓起几样要往他书包里塞，被陈焕无奈地挡下来：“好了好了，我平时不怎么吃零食。”

“小时，等书到了你借我看看行么？这次不能买来收藏了……”

她皱皱眉，把瓶子放回去，“咚”的一声。

“陈焕，我下午去了趟超市给你们买零食，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多拿点带去宿舍吃啊。”

“好，等书到了我去你们班找你。”

把饮料放回去，他依旧是单肩挂着书包，说了声“走了”，就下了楼，陈叔在楼下等着送他回学校。

她忽然想起前天去陈焕教室门口等他，那个男生挤眉弄眼说的——

“不支持你女神了？”

第88章 校园if线三

晚上蒋冰清打电话过来，唉声叹气的。

“女神出新绘本当然要支持！”蒋冰清声音一扬，很快又蔫下去，“可那谁不是要过生日了嘛……我得攒钱买礼物，零花钱还不能超支，不然我妈一问就得露馅。她可是二十多年的老会计了！”

还有“攒钱”。蒋冰清要攒钱给那谁买礼物，陈焕今天也说正好要攒钱。

上午的大课间，因为下雨，跑操取消了。学生都窝在教室里，闹哄哄的。

陈焕转头看见桌上那箱十二瓶装的柠檬苏打水，挑眉：“这饮料最近挺火？”

“那谁”是蒋冰清从入学起就暗恋的男生。蒋冰清这人平时大大咧咧，这种事上却怂得不行，估计这次又要起个大早把礼物塞人家抽屉里，还不署名。

高三女生最近很流行喝这个吗？

季温时点点头。有时候晚上饿得厉害，她也想吃泡面来着。

“就是上次你给我的那种，蛮好喝的，很清爽，就让我妈买了点回来。”她问，“你要吗？”

可他才转来多久？要换了她，肯定夹着尾巴做人，哪敢弄出这种暧昧的事情来。不过如果是陈焕，倒也能正常。他不是一直都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拽样子么。

好像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我不要，这是给你的……”

春雨一场接着一场，越下气温越高。走廊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泥脚印，空气里浮着股难闻的雨腥气。

“又一个？”

吃完饭，陈焕把陈叔临走前给的两百块分她一半，让她拿去当零花钱。

“吃泡面。”他说，“我们宿舍囤了好几箱，大家还换着口味吃。”

梁美兰不满意他的客气，扭头吩咐季温时：“小时啊，帮哥哥多拿几样。我不知道他的口味，都是随便买的。”交待完就匆匆下了楼，怕自己在场他不自在。

“呜呜呜小时你太好了！”

“不了，好像都是女生在喝。”他拿起一瓶看了看，念出声，“‘零脂零糖’。”

“谢谢梁姨。”陈焕象征性地拣了几样塞进书包里。

“那你在宿舍晚上饿了怎么办？”她想起昨晚他吃小面包的样子。

季温时听着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还是那副漫不经心不紧不慢的节奏，直到完全消失。

下午母亲和陈叔回到家，陈焕也该回学校上晚自习了。梁美兰殷勤地把超市的大购物袋敞在茶几上，热络地招呼继子。

“季温时，外面有人找你！”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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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季温时第一次看见他笑。眼尾微微上扬，睫毛压下来，漫不经心的，唇角又带点痞。

“是让我带你吃饭的。”陈焕见她坚持不收，略略弯了弯嘴角，“行，那我就昧下了，正好最近要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