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林斟酌后，才说：“抱歉老师，越来越临近高考了，我也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姜枣不知道如何应答，混乱里只听郑嘉林说：“走吧，先出去缓缓。”

姜枣准备好的见外说辞被最后三个字打乱，只得先狠狠点头。

“难得来这么一趟， 至少也要带点什么走吧， 纪念下。”郑嘉林道。

明明复习过那么多遍，怎么偏偏关键时刻却掉链子了呢？她多少有些失落。

这问题问的，把姜枣的话又堵在半路，心里的古怪还没来的及琢磨，就在眼前人的注视下慌忙开口：“当然，可以的。”？

不过郑嘉林之所以决定买下，还是觉得适合姜枣。

说完，她自觉不对。

外头比里面要安静。

郑嘉林站在一旁，并不知前情，但意识到姜枣突然的放松后，也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女孩，末了淡然一笑：“我也可以。”

两人靠着栏杆歇息，姜枣眼前仿佛还是各自刺眼的灯光，这时在太阳的自然光线里，渐渐缓解了那种酸疼。

姜枣转动手链的动作一停，偷偷朝旁边看去。

姜枣这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轻轻擦过玻璃，总有些不真实感。

崔丽道：“她估计……想让妳回去……讲课……管不住……”

脚步虚浮地走下台阶，身上先是一暖，被自己的羽绒服罩住了。

姜枣安静两秒，点头，拿出手机道：“我可以的。”

旁边坐着的人说了句：“给。”

“也是。”崔丽的语气有些疲惫，“也是我考虑不周了。”

车厢里安静了会儿。

从加郑嘉林，变成了加妳们。

郑嘉林自然把头偏向那边：“老师妳说。”

这还是第一次吧？

这时，断断续续的对话飘进耳中。

链上串的是绿檀和水蓝色的玛瑙， 给人的感觉安定又温和。

第33章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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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枣摩挲着上面的珠子，很光滑的质感， 凑近了嗅，还能闻见酸甜香，有些像话梅糖。

好像又被人认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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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很好看，”她一顿，张口，“但是……”

又是片刻沉默。

郑嘉林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只听见说：“又开始逃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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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可以比较吗？

“妳好？”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崔丽说：“委璇……状态不好……找了好几个家教……”

可还没等她组织好新一轮语言，崔丽就在那头道了句：“嘉林，老师想和妳说点事。”

郑嘉林送的啊。

姜枣抬头，见是刚才要联系方式的那个女生，此刻笑着站在两人面前，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飘，语气激动道：“妳刚刚讲的好好啊！让人听着特别舒服。那个，我能加一下妳们的好友吗？想要认识一下。”

糊里糊涂就接受了，懊恼后，随之而来的是窃喜。

姜枣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郑嘉林摇摇头：“不贵的，也就几十，只是觉得妳戴着好看，想看妳戴，就买了。喜欢吗？”

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人牵着转了个方向，手腕一痒后，就多了串手链。

这手链是郑嘉林在路边小摊上挑的， 卖她的姐姐说，霖城人都喜欢戴这么一串绿檀手链， 象征着健康幸福、吉祥好运。

提心吊胆准备了几个月的比赛， 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郑嘉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这里等着她，给她披上羽绒服后说：“很棒。”

“这， 是不是很贵啊？”她对这类事物没什么概念。

列车窗外， 霖城的天空在渐渐向后退去。也昭示着旅途的结束。

郑嘉林正打量着她佩戴这手链的效果，闻言说：“昨晚去古城的时候， 妳不是和女王去排烧饼了？我就自己闲着逛了逛。”

只是风也大，不过倒能吹得人清晰。

姜枣眨眼，瞧着这幅场景，只得靠回椅子上，不停去着转手腕上的手链。

昨天比完赛后已经是下午，余晖未尽， 正是街上最热闹时， 崔丽想着趁机会带她们也看看霖城，就打车去了古城。

姜枣嘴巴微张， 抬起头来， 看向给她戴上这串手链的郑嘉林：“这个，给我？妳是什么时候买的？”

郑嘉林道：“但是什么？方语能给妳送手链，那我也可以吧？”

姜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