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破掉的窗玻璃洞里弯下腰，朝他招招手。

季长生:“……”啊啊啊杀了我，就现在。

季长生这才反应过来，他撒腿就想跑，但被宋景反应更快地按住了后脖颈。

季长生气鼓鼓地走开了。

跟周遭那些肮脏腐烂的畸变体比起来，这对比就更明显了，他又想。

“怎么了？”他忘了自己听不到。

宋景放慢口型，好让他能看清，他说：“我很期待。”

他只好放话凌云壮志：“我会长高的！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能比你高。”

他说得很慢，季长生看清了那个令他天崩地裂的数字。

他们的合照

他说:“小矮子，你才一米六五。”

他跟在宋景背后上了楼。二人在走廊分开，分别进了学生教室和老师办公室。

里面不知道为什么竖着一座量身高的仪器。宋景把懵懂的季长生推到仪器面前。

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有机会清晰地看清自己的面容，毕竟河水当镜子还是

季长生扭得像条蛇，被他轻轻拍了一下脸蛋。

他哒哒哒地快步跑出去。

酝酿了会儿，他捡了半本语文书、撕掉封面的数学书、一些乱七八糟的残破试卷和杂志……又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完好无损的书包，他喜出望外，还没来得及看看里面是什么，宋景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的玻璃窗外。

不愧是一天洗三次澡的男人，他看起来真的很干净。季长生乱七八糟地想。

“噢噢。”

季长生不适应地揉揉自己手腕上被握得冰凉的地方。

他安静地跟在宋景后面，看看宋景高大的背影，再看看宋景拉着自己的白瓷的手掌。宋景修长的手指白皙匀称，骨节分明。触感跟玉一样，虽然很冰凉，但是很润。

宋景和季长生

他的手挺好看的，原型好看的话，人形好像也就不会差，他又想。

季长生不动了。宋景微微探身替他摆动量尺，他发现宋景站在平底上都比他站在平台上要高好多好多。他崩溃了，绝望了，幼小的心灵再一次受到重创。

为他开路，他的那股紧张才放松下来。

进入一所城镇的废弃中学，那股温润冰凉的触感撤开了。

尤其是宋景眯眼看清楚仪器的数据之后，眼角再一次微微弯了起来，现出一抹清浅的笑。

他之前念的是初一，但这是高一的教学楼。教室很凌乱，看得出来被畸变体搜刮过，倒下的桌椅和书本都散落在地上，遗落的书大多都毁坏了，讲台和地面都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一切既陌生又熟悉。他徘徊了一会儿，有点儿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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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他发现这个教师办公室门口处有一个教师专属的茶水隔间，里面有洗手台，洗手台上方还有一方硕大的衣冠镜，虽然蒙了尘，但是是完好的。他装出一副要随便逛逛的姿态，踱步到洗手台前，从余光里看宋景不在意地在翻老师办公桌上的东西，他才用手掌擦了擦镜子。

“这附近没有畸变体，上楼找找有没有你能用的书。”宋景说。

季长生瞪着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现在矮是事实。

“马上好了，别动。”

季长生：被美丽的原型震撼到失聪（bhi）

【作者有话说】

宋景说了什么，侧面他看不清。

宋景站在他面前放慢速度跟他说话时，他是勉强能辨认出一点口型的，配合宋景的肢体语言，他大概能猜得出来一点。

宋景把他推进了老师办公室。

季长生有点莫名其妙，同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期待，他看见宋景眼角带了点清浅的笑意，宋景很少笑的，除了他出糗的时候嘴角会无声地往上勾勾。

宋景压着他让他站了上去，自己则站在下面动手替他移动量尺量身高。

宋景带着笑意把他从身高体重测量仪上解放下来。

“不要动，量量你多高了。”

他是很讨厌畸变体的，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