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知道方法是什么了。剩下的时间，他只需去找一个靠谱的大师即可。

许如清心急如焚地跑起来，他问小纸人：“南边有谁？”

“可是去烛园的都是命悬一线的将死之人，我上次去也不过是场意外……”许如清看向旁边车水马龙的街道，眼里的光一点点淡下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抱歉，抱……”

名片上密密麻麻陈列着莫槐的办事项目，其中观落阴写在了第一个。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当初为什么不和我说？！”许如清大声道，“所以呢，他最后真的去了？”

因为某次机缘巧合，常藤生的确认识了一个名叫莫穿林的人——

“没事。”男人拍了拍肩膀，云淡风轻捡起地上的公文包，准备继续赶路，许如清反手扣住他，带着惊诧的语气问他，“莫穿林？是你吧，你怎么出来了？”

许如清说：“我想去看看他。”

莫槐神秘一笑，打开公文包掏出名片：“既然如此，相逢即是缘分，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是专业的。”

这时，藏在口袋里的小纸人挤弄身子，悄悄和许如清透露了一件事情。

许如清盯着莫槐这张与莫穿林有九分相似的脸庞，试探道：“麻烦问一句，你认识莫穿林吗？”

用不着小纸人回答，许如清也清楚结果如何——眼前站着的莫穿林后代莫槐，便是最好的证明。

许如清略显失望，但很快，他又重整旗鼓。

一时间，许如清不知是喜还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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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以南是一片居民区，正值工作日，出门上班上学的人不少，各个忙里忙外，许如清穿梭在人潮中，小纸人则躲在他的衬衫口袋，露出四分之一个脑袋，装成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观望前方。

墙前，莫穿林手提长灯，问常藤生想不想接替他，看管一个园子？常藤生问好处是什么，莫穿林说没有好处，常藤生没有再理他，管自个走了。

“对，你会这个吗？”

小纸人又软了：“……不会，观落阴需要有能力极其强悍的师傅才能做，缺斤少两的家伙害死人的例子不胜枚举。”

莫槐咬牙：“我祖宗也没进去过！”

小纸人告诉许如清：“这是个喜事。”

-

许如清讷讷点头，慢慢笑了：“对，是个好消息。”

可那莫穿林等他走远后，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你可以考虑一下，或者说……准备一下。

许如清道歉的声音戛然而止。

忽然，他灵光一闪，绷直身子道：“对了，我记得阿灵娘好像给一对兄妹里的哥哥送到过下面，成功去到了烛园……但是那个方法叫什么来着……”许如清冥思苦想。

旁边，莫槐注视许如清的眼神多了几分思量。

许如清面露痛苦。

许如清错愕：“他居然出来了。”

许如清边跑边注意周遭是否有熟悉的身影，一不留神，撞到一个提公文包的男人。

莫槐道：“……我刚才难道没说清楚吗？”

许如清说：“你姓莫？”

……

他带着希望的口气：“……难道是他？”于是许如清加快脚步，提高了速度。

听完莫槐介绍的几处案例，许如清又故意挑了几处细节，直到莫槐准确无误地描述出了烛园的外观，许如清表面默不作声，内心暗自掂量莫槐的分量，也渐渐相信他真有两把刷子。

“观落阴？”小纸人提醒他。

下高铁，小纸人便一直催促许如清往南边走，要快，不然错过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莫槐莫名道：“你是？”

“他没去往生，他一直留在烛园里，还保留着所有关于你的记忆，没有忘记你。”

“兄弟，你没事吧？”莫槐伸手往许如清面前挥了挥，古怪道，“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跟自己越说越兴奋了……我听你说，你要去找一个能干观落阴的师傅？”

“他是我祖宗。”莫槐古怪道，“你从哪来知道的这个名字？”

“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你。而且……”莫槐表情扭曲一瞬，他正了正衣领，“我莫槐遵纪守法，从来没进去过，兄弟，你认错人了。”

再三打量后，莫槐确认他和眼前的年轻俊逸的男人是第一次见面。

许如清满目狐疑：“你？”

小纸人的说话声只有许如清能听见。

许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