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抱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手指慌乱地抚上他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心脏骤然紧缩。

就是没有了。

一瞬间跳闸。

icu外的等候区, 座椅空着一大片, 唐舟却连坐下去的心情都没有。

但方才一连下楼了两个人，都是学生。

唐舟一边死死地抱着谈江海，一边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指尖触到的地方，没有丝毫跳动的迹象。

他手脚发凉浑身冰冷, 像是哪哪都扎了刺一般, 根本没法安定。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凌迟他的心脏。

谈江海差点人真的没了。

像是死亡不久还没开始完全僵硬的尸体。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连解锁都没有办法做到，只能依靠于未解锁的界面点开了急救通话，才得以播出了120。

玻璃门内, 谈江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脸上戴着呼吸机，双眼紧闭, 看不清楚面色如何……

心脏骤停。

等待电话接通的每一秒都是在他身上千刀万剐。

但肯定算不上好。

唐舟短暂思索了一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

……

没了, 就是死了。

第104章 n放下所有脸面。

唐舟只能祈求着不要更坏。

瞬间坠入冰窖，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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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已经有些乱了, 唐舟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裤腿上还沾着些许水泥地的灰尘，那是方才在筒子楼下抱着谈江海时蹭上的。

……

他根本都不敢细细回想。

“你醒醒，别吓我，谈江海，你看看我……”

来回踱步。

心脏骤停。

他冲上去把人抱起来的时候，谈江海的身体都是僵硬发直的。

谈江海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恍惚只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从厚重的玻璃门后传出来, 一下下敲在唐舟的五脏六腑，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真的很沉。

冷白的灯光映在光洁的地砖上，原本应该亮堂, 此刻却只觉得晃得人眼睛生疼。

什么声音？

因为一旦停下脚步, 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在筒子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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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快要撞出胸膛的心跳声。

唐舟脑子里乱得厉害, 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后怕。

真的是深入骨髓的后怕。

状元……

他转过了身……

他抱着, 扶着，感受着。

唐舟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耳边甚至开始耳鸣，嗡嗡作响。

“谈江海？谈江海？！”

目眦欲裂。

毕竟没帽子也没口罩，不想牵扯太多。

？

呼吸没有了，脉搏也没有了。

谈江海的身体很沉……

全世界关灯。

只能来来回回地踱步，脚步急促, 毫无章法。

连带着他的心也一起沉下去。

他扶着墙一点点站起，稳住身体，弯下腰想要去捡已经摔烂的手机。

他踉跄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差点跪倒在楼梯上，手里的手机没拿稳，“啪”的一声摔在水泥台阶上，屏幕瞬间碎裂。

谈江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一股刺骨的冰冷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大脑瞬间充血发疼。

……状元。

却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直直的从最后两步台阶上往地下栽去——

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唐舟原本是坐在塑料椅子上，守着楼梯口想要着谈江海下来的。

是急性应激性心肌病……也就是心碎综合征导致的心脏骤停。

于是他选择了起身背对着单元楼等待。

“谈江海！”

医院icu的走廊里,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闻着都不是能够让人安心的感觉。

他不敢停下来。

谈江海毫无回应，双眼紧闭，嘴唇惨白，连呼吸都感受不到。

不过……是谁的手机掉了吗？

——谈江海从台阶上直直栽下来, 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