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带我出去吗？”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小恩小惠对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饿了许久没有家人烧纸的孤魂野鬼来说，这是难得的盛宴。

两人坐在大马路边，随意捡了几个石子。

“无名？”

黎江：“……”

有一只小鬼饿昏了头，看到黎江张开嘴就咬了上去，手还没碰到人自己先飞了出去。

那鬼吃得正香，猛地让人拽过来很不爽，瞬间鬼气暴涨，狰狞地回头看——

黎江抬头看去，夜晚的十字路口泛起星星火光。

“命。”黎江随口道。

沈之安突然笑出声，伸手握住黎江的手，“那也挺好。”

听他这么说，黎江随口问：“您算过几人？”

沈之安：“……”

“师兄，你还在对不对？”

竟然是有人在半夜烧纸钱。

其他鬼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这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几百年的大妖。

黎江眉眼低沉，看起来很不好惹，“刚刚那个人让你们做什么？”

黎江和沈之安相依靠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嘶——”无名啧啧出声，“奇了，姑娘你洪福齐天啊。”

无名摸了摸不存在的长胡子，用力点头，“当然，我从未算错。”

黎江只看了一眼便沉了脸色。

“真的吗？”

“想算什么？”无名将手中石子抛起又接住，再抛起再接。

无名看了她一眼，忽然一笑，“行。”

黎江抿了抿唇将纸钱送入风中让它再次吹了起来，她大步朝十字路口走去，周围闻着香灰味涌过来的鬼凶神恶煞地怒吼，它们饿了很久，现在更不允许有人打扰。

黎江微愣，她自己就是天师，但平日里并不会为自己算，想了想她点了点头。

它含糊不清地说着：“找、找个人。”

这人会不会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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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

无名抬起头看着她，突然笑道：“算一卦吗？”

只可惜——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黎江伸出手握了一把。

所以到最后，反而是贺阳骗了他。

黎江说完，四周墙面的符纸随风而动形成一个小小漩涡，不知哪一张符箓生起了火，小漩涡瞬间被火吞噬。

地下室。

简单看了一眼，命格平稳，倒也顺利。

“我没做什么，是师兄的阵本身就不是杀阵，准确来说不是杀我的阵，是对付黎姜的。”走出地下室，迎着夕阳，黎江抬头挡了挡，继续道：“黎姜以自身祭阵的时候，这道阵就没用了。”

打不过却又舍不得这顿大餐，这群鬼将十字路口围了一圈不肯离开。

小鬼有些犹豫，毕竟吃了人家的香，还收了纸钱，就这么给人出卖了也不太好。

这么多香和纸钱，不带目的她是不信的。

黎江：“……”

沈之安跟在黎江身后，目光阴森森地看着那群鬼。

纸钱飘飘洒洒落在黎江脚边，上面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沈之安默默跟在黎江身边。

沈之安疑惑地跟着她走，“你都做了什么？”

站起身，黎江扫了一眼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野鬼，“前辈，早早回去睡觉吧，再在这带下去它们可要恼了。”

“你一个。”

黎江站起身，动了动坐得有些麻的腿，“走吧。”

两人顺着路边走，没坐车也没用瞬移，一条路遥遥望不到头，就这么一直走着。

大凶。

黎江默默拿出了兜里的符箓，“找谁？”

石子散落一地成一卦象。

这人早死了。

沈之安站在两人面前，路灯打下来的阴影将石子盖住。

“骗你的。”

无名拍拍屁股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手放在脑后，“走了。”

“出不去了。”黎江侧头看她，不知道是玩笑还是什么，“我们要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了。”

那个破楼里的男人。

等他走远了，黎江从那群吃香的野鬼中扯出来一只。

无人回应，风中突然带来一股香灰味。

血阵枯竭，不攻自破。

黎江走到路口中间看到了烧纸钱的人，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指间夹着香烟。

“您——您有事吗？”小鬼弱弱地问，眼睛不停地瞟向一边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