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用尽全力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软软地趴下去， 累得动不了。

箭矢，不怕千军万马。

就这么简单。

豆沙呢?

阿铁愣了一下。

他低头找，没有看见那团火红的身影。

还是还活着，自己离开了?

阿铁护着李常安挥刀，却砍了个空。

他靠在岩石上， 大口喘气。

可惜

李常安蹲下身， 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他说：殿下，你是个妙人。

但他还活着。

但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他动了动手指，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右腿摔伤了，浑身像被碾过一样。

李常安顺着看过去一块岩石后面，露出半截火红的尾巴。

豆沙他声音嘶哑。

我活了四十七年，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你家的冤屈，我认。

李常安收回视线。

他忽然加速。

一瞬间，他快得像一道影子。

张怀安忽然笑了。

李常安撑着坐起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

殿下。

回来!都给我回来!铁勒骨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士兵四散奔逃。

张怀安冲向李常安，带着他向悬崖边滚去。

他指了指周围，比划着，意思是：找过了，没有别人。

殿下阿铁看着他，眼里带着担忧。

李常安醒来时， 眼前是灰蒙蒙的天。

雪还在下，落在睫毛上，化成冰凉的雪水。

豆沙蜷在岩石后面， 浑身湿透， 瑟瑟发抖，见他过来，努力抬起头， 吱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又看了看周围，荒山野岭，风雪连天，不知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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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想起什么，抬头四望。

阿铁走回来，脸上带着困惑和茫然。

他费力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在周围搜寻。岩石后面，雪堆旁边， 湖边冰窟窿周围

还活着。

心猛地一沉。

是麒麟之子。

张怀安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李常安。

怕这种非人的、无法理解的力量。

那个人，没有死。

李常安的一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恨，没有怨，没有胜利者的得意。

然后，三个人撞在一起。

张怀安站在原地，看着李常安。

可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

他张了张嘴，磕磕绊绊地说：阿铁只看到殿下。

像在说：你明白了吗?

阿铁。他问， 张怀安呢?

阿铁横刀挡在李常安身前。

三十年。

他环顾四周。

好!好!好一个一码归一码。

第84章

阿铁伏在他身侧，浑身是血，却正挣扎着爬起来，用磕磕绊绊的汉语喊着：殿殿下

是杀不得的人。

没有。

被水流冲走了?

厚厚的冰层被砸出巨大的窟窿，三个人应该是掉进水里，被水流冲到了岸边。

阿铁费力地抬手指向不远处。

坠崖前，他记得张怀安冲向自己，记得阿铁抓住了他的手腕，记得三个人一起坠落。

他撑着爬起来，踉跄着走过去。

可他们怕这个浑身是血的大晟瑞王。

他侧过头。

是上天眷顾之人。

那个人等了三十年，不会就这么死的。

怕他真的如传闻所说

他迈步，向李常安走去，一步一步。

这是一处湖岸。

李常安沉默。

张怀安呢?

张怀安的身法太快了，阿铁只来得及砍到他的衣角。

豆沙。

三个人，一起坠落。

李常安望着白茫茫的雪原，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

阿铁死死抓着李常安的手腕，不肯松开。

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

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