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柔软地陷下去，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盛着一汪春水。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柔软的一层，衬得脸颊愈发白皙。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根红透。

他心里软得像化了一池春水。

方妤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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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下颌绷紧的线条，喉结微微滚动，还有那双低垂着看她的眼睛。

“好。”他低低地说，声音里带着笑。

“以正……你，”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饿的是这个啊。”

“姐。”他低低地又叫一声。

“……去床上吧。”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饿。”

她被他看得心慌，睫毛颤了颤，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眼神定住，动弹不得。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方以正看着身下的人。

他抱得那样紧，紧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隔着薄薄的居家服，那抹灼热抵在她腰侧，烫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方妤吓了一跳，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嗔道：“以正——”

她就这么红着脸躲在他怀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在抖，嘴唇被吻得嫣红微肿，抿着，一副羞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模样。

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藏了那么久，终于可以不用藏了的委屈。

“饿。”他说。

方妤愣了一下。

“姐。”他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珍重得像在念什么誓言。

声音从她颈侧传出来，哑得不成样子：“嗯。”

有压抑了多年的渴望，有小心翼翼的珍重，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客厅到主卧不过十几步路。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目光躲闪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方以正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呼吸洒在她皮肤上，痒痒的。

方以正走到床边，俯身把她轻轻放下去。

却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手臂箍住她抱的更紧了，下腹紧紧贴着她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这样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手臂绷出流畅的线条。

方妤整个人被他笼罩在身下，他的影子落下来，遮住了床头暖黄的灯光。

“抱你去。”他低头看她，眼里有细碎的光。

方妤心跳咚咚的，手心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手指揪着他衬衫的袖子，揪得皱巴巴的。

过了好几秒，她才鼓起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移开。

声音从胸腔里碾出来，带着薄薄的哑。

方以正抬起头。

方妤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而是顺势抬起手臂，撑在了她肩膀两侧。

下一秒，他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暖黄的灯光从身后漫过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像抱着什么珍贵易碎的宝贝。

方以正没有立刻起身。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他抱着她，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