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见他冲到眼前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伸手一捞，一把将幼崽提了起来。

“不借了，明天再来看。”

“嗯。”

店里的灯亮度不够，书上的字又小，安格斯看得费劲，于是把书收了起来。

他突然一把按住阿萨温斯的后颈，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下一刻，嘴唇重重压了下来。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还带着笑。

幼崽躲在店主身后，捂着嘴咯咯地笑：“老爷爷，他们在亲嘴哎。”

“你来看书吗？”

安格斯摸了一会儿就收回了手，每天搬扛晶砂的手十分粗糙，肤色也很深，和阿萨温斯极不相称。

遮挡视线。

利欧仰着脸又说：“你不要忘了啊。”

阿萨温斯接过来：“谢谢凯恩，也谢谢你哦。”

安格斯急忙松开阿萨温斯，他慌乱地抬起眼，却见阿萨温斯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灯发出冷白色的光，把阿萨温斯的脸照得像白釉冰。

“哦。”安格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嗯，不会忘。”

“我们走吧，天都黑了，这本书要借回去看吗？”

利欧摇摇头，扑棱着翅膀，像炮筒一样冲了过来。

心脏像是被浸进高浓度的酒液中，随着每一次跳动，令人沉醉的液体输送到四肢百骸。

他支起身体，在阿萨温斯的脸颊上碰了碰。

“快回家吧。”阿萨温斯拍了拍利欧的头顶。

安格斯把幼崽脸朝外地放到地板上，推了推他的背：“去玩吧。”

一声稚嫩的呼喊声打断了这场接吻。

安格斯摘下手腕上的皮筋，拢起阿萨温斯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松散的小髻。

阿萨温斯摸摸他的头，“当然会。”

他垂着眼发呆，又慢慢靠在阿萨温斯肩膀上。

安格斯仿佛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觉得过去了很久，久到他现在必须分开紧贴的唇瓣，去看一下阿萨温斯还好吗。

安格斯伸出手，用指腹在他脸上轻轻磨蹭。

阿萨温斯眨眨眼，朝他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阿萨温斯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这突如其来的吻对他来说，就像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

“对、对不起，我、我……”

“谢谢。”

他把凳子挪到阿萨温斯身边，肩抵着肩地依偎着阿萨温斯。

幼崽咧开嘴笑了，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石头：“这个是我送给你的。”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胳膊，把手掌覆在阿萨温斯的脊背上，肌肉的线条十分流畅，皮肤富有弹性和韧力，温热透过一层布料渗透出来……

阿萨温斯笑着点点头。

安格斯的脸涨得通红，十分局促地站在阿萨温斯身边，他听到阿萨温斯问那个幼崽叫什么名字。

安格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等利欧走了后，安格斯问：“……你怎么认识那两个小鬼？”

“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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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欧把手伸进他圆肚子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块透亮的石头递给阿萨温斯，“凯恩的作业还没有写完，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安格斯没敢太用力，阿萨温斯的肩背都很薄，好像一使劲就会折断。

利欧：“矿石堆的小溪啊。”

利欧扑棱了下腿，有些害羞地说：“不客气，我也有很多好看的石头。”

“利欧！”幼崽声音响亮地回答。

指腹的温度要高一些，阿萨温斯的脸凉凉的，很光滑，触感很像在摸星云水母的伞盖。

安格斯几乎要被溺死了。

幼崽转过身，走到阿萨温斯腿边，仰起头，用粉色的复眼盯着阿萨温斯，“……你长得好漂亮，我长大了也会这么好看吗？”

“你看，把我们比萨星的幼崽都教坏了。”

利欧拽了拽阿萨温斯的衣角，“你明天不要忘了来哦，我们还要一起去捡石头。”

安格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丝毫不懂接吻的技巧，就这样横冲直撞地绷紧身体，有些恶狠狠地展开掠夺。

“捡石头？要去哪儿捡？”安格斯问。

白胡子店主站在书架尽头，面露愠色：“哎呀你们在什么？！我这可是书店，把客人都吓跑了！”

“我没有，”安格斯转向阿萨温斯，“我没有。”

利欧伸手指了指安格斯：“你为什么瞪我？”